教皇寝宫。三人的密谈继续进行着。
“其实我们早该考虑到,作为洛杉矶警察的亚当斯,很有可能会搅合进这件事,这,真的是太危险了。”教皇说。
“是啊,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突然了,匆忙之中我们只想到快点叫麦赫找回古卷,完全没想那么多。”弗里曼主教道。
伍德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如此紧张,除了我们,没人会知道他是谁的,就算是那个拿着古卷的人。他真的这么快能从公元三百多年的族谱里找到亚当斯家族现在在哪儿么——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大卫站在那人的面前,他也不会知道他到底是谁的。”
“只希望他千万不要受到伤害……”弗里曼说。
“好了,”教皇望了望天花板,嘘了口气,“我们还是相信麦赫这位忠诚的仆人吧,希望他不要伤害到亚当斯,并且早些找回古卷,把那个‘几乎不可能’变为‘绝对不可能’。任何一点的意外都有可能让教廷的基石被动摇,我们无法承受……而且我们还别忘了古卷中的那个‘魔鬼’……”
伍德和弗里曼的额头上又冒出一阵冷汗。
阿门。
华盛顿的FBI总部大楼里,麦赫还没为刚才那个电话回过神来呢。教皇和他通话了,并且吩咐了他神的旨意!我在为主工作啊!他在心里自言自语着。主一定会记住我所做的……救赎……救赎……一张张血淋淋的脸又出现了……不要!麦赫使劲晃了晃脑袋。主会宽恕我,保佑我的……我可是主忠实的仆人啊……
麦赫思考着教皇和伍德主教刚才所说的话。
快点找到古卷,不要伤害无辜。
主教给我打电话,一定是因为他看到了通缉令而极不放心。甚至教皇都不放心!可以想象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请他们相信我吧。我能做到,我保证找回古卷,而且不让任何知道我做了什么,别人只会认为我抓住了嫌犯,而那个警察呢?仁慈的教皇嘱我不要伤害到他,这一点,我一定会注意到的。不过那人直到现在都还在搅合这事,而且通缉令也已经发布了,只有先抓来,然后再替他洗脱罪名。像洗脱罪名这种事,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定你的罪,撤你的罪,他都可以说了算。另外,抓捕的过程中,大卫也不会受到伤害的。麦赫在通缉令中明确说明不能击毙。当然不能了。要是道格拉斯已经是个死人,那抓他回来还有什么用?同样,亚当斯也会被活着抓回来,由他处置。
宾夕法尼亚州,哈里斯堡市。
大卫将车仍在了一幢大楼背后的巷子里。车不能再开了,因为几个小时前在威尔克斯他很可能已经被那个巡警和停车帮忙的路人认了出来。实际上,对大卫来说,道格拉斯在他发生事故然后又救巡警的那短短几十分钟内,可以说是已经跑得毫无踪迹可寻了。来到哈里斯堡,只是根据一个大致方向,或者说纯粹是凭一种感觉。但他又不是神仙,哪可能感觉得出来道格拉斯到底在哪儿?
为了避免风险,大卫花十美元好处费请一个路边玩耍的小朋友帮他买了一顶鸭舌帽,然后又给了那个小孩十美元,叫他不要对任何人说。
对那个小孩来说,整整二十美元,这可是天降大运。他才不会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呢,钱他可要留着慢慢花。
大卫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小心地行走在哈里斯堡的街头。
他走进了一家小药房。此时已是下午,店里的顾客不少,店员都在忙着卖东西。他低着头,要了一些药水和纱布,然后迅速地走出门去,找了一个背街的公共厕所,在尽是水渍的镜子面前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