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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立案侦察

死者趟在红星桥派出所的辖区范围,理所当然,红星所要出警,当然,市刑警队也出马了。

红星所派出了所有的警力。但罗佰义没来,他本来是市刑警队重案分队最厉害的一个,因为前期犯了点事,便调他到红星所来了。日前罗佰义去了广西办案。

重案组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几个大案缠得个个焦头烂额,只有苟洱闲一些,她算是个闲置的警花瓶,局里几次要把她调离重案分队,她又死活不依,局里就算了,但分队觉得她这个年龄在重案分队又算是剑走偏锋,所以大案来了,总是把她晾起来,只给她一些不痛不痒的案子或内勤方面的活。这次,局里把命案临时交给女警官苟洱负责,是因为人手不够,如果罗佰义能尽早赶回来,那这案子自然是罗佰义的菜。罗佰义名义上是在红星所当差,事实上,他还是在刑警队重案组当差。

苟洱今年三十六岁,踩到压四的高压线上了。但苟洱懒得要死。她懒和别人不同,人家懒,是不爱干活,不爱干家务活,也不爱干单位活,她的懒主要是不爱谈恋爱。

苟洱也不是天生懒。是因为她上大学的时候受到过刺激。

这刺激对别人来说,是不值一提的,但对苟洱来说,却很厉害了。她亲眼看到比自己高一级的校花——白莲跳楼了,原因是男朋友移情别恋。白莲的那个忘恩负义的白马王子变成了黑马王子,王子移情别恋的又恰好是和自己的室友姜菈菈。自从那次跳楼事件后,苟洱就有了严重的爱情恐惧症。

苟洱把这事像方程式一样拿来做替代,假设白莲是X,自己是Y,跳楼就不会是常数,顶多开根号再除以Y,结果肯定不是Y跳楼自杀,苟洱会让黑马王子成为不了Z,她会削了黑马成为Z的机会。但黑马王子依然是黑马王子,自己也不会是X,更成为不了Y,苟洱能做的就是愤愤然地看身边的每一个男人。

苟洱几十年如一日地愤愤然。

苟洱最害怕过年了,她甚至每天清晨起床时的第一个念头就像是镜头:大三,元旦节那天早上,白莲从三楼跳了下去,脑白浆一地,身体蜷缩着,好像回到了她母亲的子宫里……

开追悼会那天,那个黑马王子、陈世美居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赏见,更别说忏悔了。

苟洱叹息着:女人一定要那么犯贱吗?没了你“贱男春”,女人就活不了啦?不!我不!

她的这口气憋着,一直憋着,憋到不恋不婚,她也从不和任何人说起拒婚的原因,包括自己的父母兄弟。

苟洱的懒,其次是她不爱走上层路线。她从来不主动到领导办公室去“汇报汇报”,其实她长得并不差,一般的男人见了她肯定会流口水。可她天生不知哪根筋错了,她就是讨厌领导,她觉得领导身上有刺刺,看见就让她的肉疼。

很早以前的领导,记不得是第几任了,反正苟洱还年轻,领导还以为她腼腆,毕竟没结过婚嘛,情有可原,后来有意栽培她,出差也带她去。

有一次,去佳木斯出差,兄弟单位摆了接风酒酒,北方汉子嘛,酒也,水也。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礼尚往来呗,不喝就是不给面子,没面子可是天大的事,北方的兄弟都是在酒里行走的,不喝酒那就等于撕破脸了。苟洱不胜酒力的,她希望同行的领导能怜香惜玉,可以替她遮挡几杯,可是,她这个六零后的领导非但不遮挡还趁火打劫,帮着北方的兄弟死命地灌她。

苟洱终于不胜酒力了,领导斯文但关键时候并不儒雅。和善是因人而异的。亲和力发挥在苟洱醉倒之时,领导把她抱了回去,在宾馆雪白如玉的床上,领导用他那签字如舞的手轻而易举地就解开了苟洱上衣的扣子,并在海拔最高的丘陵地带狂抓了一通,正要进行洼地的开发时,苟洱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她一声也不吭,用膝关节往领导最宝贵的地方顶去,抬脚后踢再飞弹,领导被她踢到了床下,不仅蛋疼,还为此得了睾丸炎,差点从此断子绝孙,好在局长已经有子有孙了。

领导退了后换了好几茬领导,但那以后,什么领导也不敢再在她身体上攀登探险了,也因此,苟洱过了而立之年,还是个小科员,连个副科级都没混到。时间太宽泛,她恶补法律,一不小心又拿到了律师资格证,可惜警察不能兼任律师,所以她没能为任何人去打官司,这是她倍觉遗憾的事。

不过,最后她觉得,法律只是一部新华字典,没有什么意义,除非到了用的时候,即使不当律师,当警察也可以“替天行道”的。

当然,也有良心未泯的好领导,遇到普调和必须提拔的时候,他们也会替苟洱出一下头,说一两句公道话。譬如,说,“苟洱这个人啊,除了懒了一点,其实业务还是不错的。”

那么,墙头草的人一听领导这么说就会马上跳出来,补充几句细节,比如,“一二一特大杀人案和六一四灭门案就是她找的突破口,那些案子都挂了两年了,要不是她,案子恐怕到现在也破不了。当初还有人还说是情杀,差点就定案了,后来,要不是苟洱,找到了拐点,所以,这功劳嘛……”

只有顺势的柳,没有出头的墙,好心的领导还没把苟洱摆到台面上去,又有人高举杀威棒了,“功劳怎么都算到她身上?没有‘黑啤酒’和线人,她的拐点有屁用?再说,小六子都死了,要提拔,该提拔小六子才对。”

就这样,苟洱就一直在刑侦大队跑龙套。除非遇到除非的事,否则,她就只能跑跑龙套。在刑警队跑龙套憋屈死了,但苟洱宁愿在刑警队憋屈也不去派出所当民警和户籍警,那比跑龙套还要憋屈。


出现场的人都对套在头颅上的那个石头头箍不解。

用什么不可以杀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套石箍砸头呢?

泄愤吗?

从死者的脸部粗粝的皮肤来看,像一个长期在外风霜雪雨的靠拾荒为生的乞丐,他身上有什么油水可被抽走的?

队长有意无意地吱了句声:“我觉得吧,这个案子交给懂人文的人办思绪会理得更快些。”

出警的全都看着苟洱,就像队长在集训时猛地喊了一声“向右看齐”一样。

清汤配寡面,队长说的。

就这么着了!案子便交到苟洱手上了。


刘法医开了法医现场车,苟洱坐在后排,随行的还有技术室的两位同事,一个生化师,一个痕迹师。

闷热的天气让大家大汗淋漓,痕迹师肖骁查看了一遍头颅周围半径5米的地方,肯定地说,“这里不是杀人现场,只是抛尸地点,没发现大量的血迹。”

刘法医反复地勘察死者颈脖口处倾斜的切口,也说:“是的,很显然,这是先杀人后砍头的。杀了后立即抛的尸,你看,颈脖口的血凝固在颈口皮上了。”

痕迹师肖骁接着说,“颈口不是平整的截面,应该不是大豁口的刀砍的,是割下来的,一刀一刀割的,看起来,这尸体腐败程度已达到了第二期。但是,从眼球视网膜看,”刘法医盯着死者那吓人的眼睛看了看,“他已经死了三至四天了。”

“何以见得?”苟洱对刘法医这么快就肉眼判断出来还是有些怀疑的。

“从丽蝇的卵可以判断他死亡时间至少有48小时以上。虫卵的发育时间是二十个小时左右。” 过了几秒钟,刘法医又说,“如果眼球由于腐败而轻度外翻,角膜很混浊,是不能直接看到死者瞳孔的,死亡时间可以确定为三到四天,虽然眼球外翻,但可以看出来他眼球血管爆裂了,是颅外围的力度越来越大,挤迫所致,苟警官,你看,他眼底血丝是呈放射状分布的,这种情况,是脑压的暴增造成的。至于他具体时间,还要等我把头颅带回去做检查才行。”


死者死在这荒芜的立交桥下,他究竟是谁呢?又是怎么被人杀死的呢?

苟洱由蹲下变成了站立,她甩了甩额头的汗水,在荒草地上来回走了几圈,又朝不远处的军用机械工厂看了几眼,心里有数了。

现场附近没有发现肢体和躯干,这样一来,抛尸范围就扩大了,至少是以现场为半径的5公里内外的地方,目前人手又不够,只能和技术组的同事分头行动。

刘法医对苟洱说:“不如我先带着头颅先去做样本化验,有了进一步消息再告诉你们吧?”

苟洱知道,人手不够时,破命案得从尸源找起,技术室去做他们的初步检验,自己摸排,等拿到了技术室的分析报告后再进一步锁定嫌疑对象。

在刘法医他们离开现场后,苟洱又勘察了一次现场,她还是想从现场找到一些证据,以尽量提高破案的效率。她相信现场就一个无声的留声机,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去提取它独特的发音方式了。

很遗憾,苟洱仔仔细细地搜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杂草乱生,微生物遍地,没有和头颅相关的东西。

有人说苟洱有特异功能,出了现场,根据尸体的现状,就能对凶手勾勒出一个大概的容貌来,比如身高、体重、性别、脾气性格等等,她连凶手下手时的表情都能想象一二,但她自己清楚,那是自己联想丰富而已,顶多是第六感和直觉比较超常,可靠直觉办案,却又是破案中最不被首肯的。事实上,苟洱经手的案子,她通过现场,尸体来勾勒的凶手模样和实际的凶手能八九不离十。

刑警队长最烦苟洱用“特异功能”破案了,队长是理论派,自然不信幻想迷信派的什么功能了,他追求证据,只要证据在,哪怕是逻辑讲不通的,他也毫不怀疑。

红星所的同事都撤了,只留了一个看护现场,现场用蓝白警戒带围住了。但报案的麻婆还没走,她始终站在警戒带后面,右手撑在竹笤上。

苟洱愣愣看着麻婆,苟洱现在只对她很感兴趣,这是直觉告诉苟洱的。

也不知怎么搞的,这次出现场,有麻婆在,苟洱竟然一点都不能想象出凶手的模样,这样的脑塞是很令人焦躁的。


苟洱在警戒带外又查视了一阵,她向麻婆走去。

麻婆已经出奇地平静了,不像当初报案时那么惊慌失措。

这出乎苟洱的意料,又让苟洱觉得很正常,就是这种矛盾,苟洱对麻婆更有兴趣了。

苟洱再次询问了麻婆发现头颅的经过,她描述得很清楚,一点都不像一个没有文化的环卫工人。

麻婆从苟洱略表赞许和惊讶的眼神里得到了满足。

苟洱盯着麻婆的脚,她正坐在看护现场的警官同事搬来的张椅子上,得意地抖动着脚。


“你怎么知道那人(死者)叫刘驼子?”苟洱问。

“你要是不信,你去电视台发布告嘛?”麻婆不停地抖腿。

幸灾乐祸,对惨死者的麻木,苟洱没看出麻婆这种身份应该表现出来的同情和惊恐,她平静和镇定得太快了。

目空一切的眼神,无所不知的嚣张让苟洱有点反感。但她忍下来了。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的?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我都讲过一万遍了,五点多钟发现的。最后一次是一个星期以前。”

“嗯,是的,我问了你七遍,小王警官也问过你两遍,刘法医问过你一遍,一共十遍。不是一万遍!”苟洱补充道,“你为什么开始说不认识,后来又一口咬定他就是刘驼子?”

苟洱见麻婆脑门都淌汗了,追问:“你可以带我去他的家里看看吗?”

麻婆不抖脚了,嘴里却忙不迭地解释道:“以前他家就住在坟上的围墙那边,现在坟山那边被高速公路占了,又建了一个打石场和打塑料的场,怕是没那屋了。不知道他现住在哪里。”

“你不是说他是军用机械厂的人吗?”

“是的,他和我崽是一个厂的,我只晓得他外号叫刘驼子。”

“好吧。有需要我再去找你。你留个住址给我们,等下你跟小王警官回红星所,把口供录了。”

苟洱说着自己就朝前面的军用机械厂去了。


接待她的是办公室主任秦艾艾。这个厂子正准备卖给港台老板,到底是台湾老板还是香港老板,目前还不明朗。

市里为此做了大量的“嫁妆”,比如让下岗工人买断工龄,退休边缘的就往人社局送,老得只剩一口气的,就往墓地送。

不过,工人们的维权意识高了,他们只要一点不满意,就纠集在一起造反,静坐挂横幅拦马路那是经常的事,还有拿着石头子来砸厂办大门,要不就吃农药分厂的农药自杀,杨厂长硬是被气得心脏病发作才不当这个厂长的。

不管这厂里搞不搞得上去,厂长的接班人倒是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杨厂长死了,曹厂长上。

曹厂长是混血儿,也许是因为他有个犹太爷爷吧,脑子灵光,两条腿更像有江州两院押牢节级戴宗会飞的劲,说话就哧溜跑了。他嘴皮子好使得很,时刻都像抹了壳牌润滑油,所以也特别能赚钱,当然,这钱他都放在一个连上帝都不知道的地方去了。

那会儿,秦艾艾还是厂秘,她协助曹厂长完成了国有资产的蚂蚁搬家之大任,当曹厂长完成了升官发财这儒家千年流传下来的历史使命后,厂里就没什么人敢接挑子了。这就像一个癌症病人,哪个医生敢拍胸脯说出“别怕,来来来,我保管你躺着进来走着出去”这样的话来?

厂里开了三次厂代会,市里的头头都来了,黑压压坐了一大片,说是厂代会,其实只有八位代表,为首的就是秦艾艾,其次是书记、副厂长、工会主席、财务科长、车间主任、两个车间(班长)代表,其他二十三位都是各级领导。大会结束后,八位代表全部投票同意秦艾艾担任新的厂务代表,负责厂里出卖的全盘工作。话说回来,要是厂里好搞,也不会让秦艾艾上的,工人们私底下议论,让个女流之辈管江山,明显是江山要败掉了。

厂本来卖给台湾老板。人呢,台湾老板一个都不要的,并不是工人们像老了的机器没有使用价值了,而是长期以来,市委市政府很少从牛身上拔过一根毛去帮厂里过严冬的,这不,厂里还积压了一大批老工人的医药费签字没报。台湾老板心有顾虑,特别怕工人闹事,市委决心把这个社会毒瘤处理掉,招商办的人也神通广大,配合上级办差也是滴溜圆润丝毫不差的,比如招商办那个上了《今日女人》封首的王盼,就从香港引进了一个志在必得的大老板。据说那个老板是美国财团的,市委当然不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他们愿意买下,什么条件都答应。台湾老板还在犹豫,而香港老板听了市委的条件后当即拍板:买了!

但是,香港老板早就听说了内地国企工人妒忌心强,又计较利益,还偷奸耍滑。经过权衡,香港老板只想保留一个人,那就是秦艾艾。她在读书的时候就是市委王书记的媳妇了,学的又是外贸英语,长得和维纳斯还有几分相像,香港老板心无旁骛,这副担子还非她莫属了。


“啊,公安同志,辛苦啦!”苟洱还没进门,秦艾艾看到大盖帽就甜蜜蜜地招呼道,像认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热情。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把这事处理好,她的“总经理”名片就印不下去。

还没等苟洱坐下,茶就上了桌。她好像早知道苟洱来找她是做什么的,苟洱屁股还没坐稳当,一堆整齐有序的材料就摆在苟洱眼前的老式办公桌上了。

苟洱冷眼打量着秦艾艾的装束:头发高盘,高耸的发髻上插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簪子,一双整齐的眉毛纹丝不动地贴在额间,一双不大但内双很厉害的眼睛向上飞扬,瞟一瞟,窗外的牡丹都要发抖,那嘴唇,特别宽,她刚开口说话就能看清那雪白的八齿,像刚刚从“牙博士”诊所漂白了出来一样。最让人能想入非非的,是秦艾艾的双乳,像极了电影里《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奶娘”。

她T恤开口很低很低,不必低头弯腰就可以看到那乳槽,话说内容是山寨了人家哈姆雷特的,但乳槽却实实在在停留在了中唐盛世。

都说女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其实就是妒忌,苟洱也不是圣姑,心底反感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秦艾艾。

当苟洱的眼睛落在秦艾艾那半遮半掩的双乳上时,苟洱心里有点不自在,可秦艾艾丝毫没有遮拦的意思,把两手插在腰际上,像是刚做完某种剧烈运动后筋疲力尽的样子。她扶住自己的胯,前后左右扭动着腰,那两只翘乳像玩太极的老人手心里的两个球,来回地滚。

秦艾艾见苟洱收了线,她也收了柳树腰,扭着那穿着紧身牛仔裤的臀,搬来了凳子,坐在苟洱的对面。

苟洱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堆放在最上面的那份泛黄的材料:

姓名:刘生铁,曾用名:刘红军、刘跃进。年龄:45。籍贯:清河县。


“你们是来调查刘生铁的事情的吧?”秦艾艾单刀直入。

苟洱惊奇这个干练利索,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传奇女人竟有如此先知先觉的聪慧。她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刘生铁的?刘生铁是谁?”

之所以问,是苟洱的直觉认为秦艾艾和那颗头颅脱不开干系。秦艾艾能先知先觉,必定有问题。苟洱的眼睛像一把剪刀,刺向了秦艾艾,但秦艾艾很自如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头。

苟洱没有正面再问,而秦艾艾也好像没听到苟洱刚问的问题,背过身去,打开文件柜,翻东翻西,苟洱则继续扫着材料上的其它信息。

还没等苟洱看完材料,秦艾艾又转过身来,像猛然想起什么似的,用手指头敲着桌面,点着一二三,“刘驼子,哦,就是刘跃进,他已经好多年没在厂里上班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刘驼子?”苟洱合上了材料,都是面上的材料,找不出有什么特别价值的地方,苟洱觉得还是要从死者的住所入手,但她很奇怪秦艾艾怎么不打自招了。

“你们勘察现场的时候,我去看过了,厂里还有人也看到了,都说是刘驼子,我也觉得是,知道你们会来调查的,所以准备材料了。

“哦,这么回事呀!那,材料我先带回去,回局里再看。你现在就带我去一趟他的家。” 苟洱没找出她的破绽,秦艾艾回答确实很完美。

“家?”秦艾艾有点慌张。

苟洱不解地盯着秦艾艾的眼睛,问:“怎么了?”

“他原来住在水塔边那块坟地的平房里,平房早就不住人了。”秦艾艾极力把视线挪开,看起来,她并不想带苟洱去那个地方。

“那他住什么地方?”

“我不清楚。”秦艾艾看到苟洱的眉毛往上一挑,慌忙说,“我可以去打听一下。”

“走,现在就走。”

秦艾艾想把剩下的其它材料收起来,可一紧张,桌上那杯刚泡好的茶却倒了出来,开水从材料纸上流了过去,上面的字一下子就模糊了。秦艾艾赶紧把材料拿起来,抖掉水,用纸巾把水吸掉,又把材料摆回自己的桌上。这时,苟洱抱了刘驼子的材料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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