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正在进攻亳州,尚未攻下来。此时的亳州城下,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黄巢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那久攻不下的城池,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亳州,怎么就这么难啃!”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员大将飞驰而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说:“将军,尚让将军带着王仙芝的余众前来归附!”
黄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快,有请尚将军!”
尚让大步走进营帐,扑通一声跪地说:“黄将军,仙芝大哥已去,我等愿奉将军为首领,共图大业!”
黄巢连忙扶起尚让,说:“尚将军,你我本就志同道合,如今携手,更是如虎添翼!”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推举黄巢为首领,号冲天大将军,改年号为王霸。自攻下沂州和濮州后,黄巢的起义军多次被官兵打败,局势陷入困境。营帐内,黄巢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如今我军屡遭挫折,得想个法子。”他看向众人,目光落在谋士身上。
谋士沉吟片刻,进言:“将军,要不修书一封给天平节度使张裼,表明愿降之意,看朝廷如何应对,或许能为我军争取喘息之机。”
黄巢思索良久,点头同意。不久,张裼收到信后,即刻转奏朝廷。朝廷见信,一番商议,决定任命黄巢为右卫将军,令其在郓州解散军队后前往朝廷任职。
黄巢看着朝廷的任命文书,冷笑一声:“朝廷这是想卸磨杀驴,我黄巢怎会轻易上当。这任命,不接受也罢!”
彼时,招讨使曾元裕屯驻在荆州和襄阳一带。黄巢稍作整顿,便率部从滑州出发,侵扰宋州和汴州。朝廷大惊,急忙任命招讨副使张自勉为东南面行营招讨使,前去拦截黄巢。
“张自勉,黄巢贼寇猖獗,你务必将其阻拦,不得有误!”皇帝在朝堂上,神色严峻地对张自勉下令。
张自勉领命而去。然而,黄巢攻势迅猛,很快又攻打卫南县,继而转攻叶县和阳翟县。朝廷慌了神,赶忙派遣河阳镇军队一千人前往东都,与宣武、昭义的二千军队共同保卫东都宫殿楼阙。同时,任命左神武大将军刘景仁为东都应援防遏使,指挥三镇援军,还让他在东都再招募二千人,诏令曾元裕带领的军队直接返回东都,并调拔义成军派出三千人分别驻守镮辕、伊阙、河阴、虎牢四个关隘要地。面对朝廷的重重布防,黄巢却没有丝毫退缩。
“朝廷想困住我,没那么容易!”他大手一挥,带领部队渡过长江,直逼虔、吉、饶、信四州。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很快便将这四州攻下。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宣州。
宣州城内,宣歙观察使王凝正在紧张地部署防御。手下将领劝道:“大人,黄巢贼军来势汹汹,咱们怕是难以抵挡,要不……”
王凝脸色一沉,打断道:“我受朝廷重托,怎能临阵退缩!今日,便是与这宣州共存亡!”
不久,黄巢的军队兵临城下,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王凝亲自督战,带领将士们顽强抵抗。经过一番苦战,黄巢竟在南陵被王凝打败。
王凝,出身名门,乃王正雅族孙,宰相郑肃之甥。他年少孤苦,依靠舅氏生活。十五岁时,便凭借出众才华两经擢第,还著有《京城六岗铭》,深受文士称赞,后又登进士甲科。王凝性格坚毅,在贡闱任职时,选拔寒俊之士,对权豪请托一概拒绝,因此遭人嫉恨,被贬为商州刺史。此后,他历任多地官职,又因不奉承权贵,多次被贬。如今身为宣歙观察使,面对黄巢大军,他毫不畏惧,尽显忠勇。
黄巢虽在宣州受挫,但并未气馁,转而带领军队向浙东进攻。在崇山峻岭间,他带领士兵们开辟出山路七百里,一路攻掠福建各州。很快,福州被黄巢攻下,福州观察使韦岫吓得丢下城池,仓皇逃走。
与此同时,王仙芝的余党王重隐也攻下了洪州,江西观察使高湘无奈,只得跑去湖口镇避难。黄巢则转掠湖南,与别将曹师雄一同攻打宣州和润州地区。朝廷得知消息,急忙诏令曾元裕和杨复光前往救援。
此时,朝廷认为荆州节度使高骈在天平军任职时威名远扬,且王仙芝的党羽大多是郓州人,于是调任高骈为镇海节度使。高骈一到任,便派遣属将张璘和梁赞分路进攻黄巢。这二人作战勇猛,多次打败黄巢的军队,还招降了秦彦、毕师铎、李罕之、许勍等数十名黄巢部下的将领。黄巢腹背受敌,无奈之下,只得跑去广南。
高骈,小字千里,乃南平郡王高崇文之孙,出生于禁军世家。他不仅是晚唐名将、军事家,还是一位诗人。866年,他率军收复交趾,大破蛮兵 30万,声名远扬。此后,历任天平、西川、荆南、镇海、淮南等五镇节度使。在黄巢农民起义期间,他多次重创起义军,曾被唐僖宗任命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
黄巢逃到广南后,心中仍有不甘。他思索再三,写信给浙东观察使崔璆和岭南东道节度使李迢,要求朝廷任命他为天平节度使。崔璆和李迢不敢怠慢,赶忙将此事奏闻朝廷。然而,朝廷断然拒绝了黄巢的请求。
黄巢得知后,心中恼怒,又上奏要求担任广州节度使。皇帝接到奏请,召集大臣们商议。左仆射于琮站出来,大声说道:“广州乃海外商船往来、财宝聚集之地,如此重要之所,怎能让贼人得到!”
大臣们纷纷点头赞同。于是,朝廷又讨论给黄巢另一个官职,宰相们请求任命黄巢为率府率,皇帝最终答应了。
黄巢收到朝廷任命他为率府率的凭证后,怒不可遏,破口大骂:“这朝廷,如此轻视我!我黄巢岂会稀罕这小小的率府率!”
盛怒之下,他即刻下令急攻广州。在黄巢军队的猛烈进攻下,当天广州便被攻下,节度使李迢被抓。黄巢看着被押到面前的李迢,说道:“李节度使,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如今,你为我草拟一份奏表述说我的抱负,我定不会亏待你。”
李迢挺直腰杆,一脸正气道:“我世世代代受朝廷恩惠,亲戚中多人在朝廷任职。我怎会做此等背叛朝廷之事,便是砍断我的手腕,这奏表也绝不能写!”
黄巢见李迢如此坚决,心中虽有些敬佩,但也不再强求。此后,他转而劫掠岭南各个州县。
皇帝得知黄巢在岭南的所作所为,忧虑万分。朝堂之上,王铎挺身而出,上奏道:“陛下,臣身为宰相之首,却不能为陛下分忧,实在惭愧。臣请求亲自督导诸将,讨伐贼寇,定要将黄巢绳之以法!”
皇帝看着王铎,眼中满是欣慰,说:“王爱卿,有你出面,朕便放心了。”
于是,任命王铎守司徒兼侍中,充任荆南节度使、南面行营招讨都统。王铎举荐李系担任行营副都统兼湖南观察使。
李系乃李晟的曾孙,口才出众,可实际上并无多少谋略。王铎却认为他家世代为良将,想必李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便上奏推举了他。李系带领精兵五万人和土团,驻扎在潭州,意图堵塞岭北通道,抵御黄巢北犯。
镇海节度使高骈得知黄巢在岭南的动向,也上奏朝廷:“陛下,臣请求任命暂任舒州刺史的朗幼复担任镇海留后,驻守浙西。臣将派遣都知兵马使张璘带领五千军队在郴州守卫险要之地,另外兵马使留后王重任带领八千军队在循州和潮州一带邀击阻拦敌人。臣自己则带领一万军队从大庚岭赶往广州进击黄巢。那黄巢一旦听闻臣前去攻打,定会闻风而逃。臣还请求朝廷命令王铎从他的部队中调出三万人,去梧州、桂州、昭州和永州地方驻守险要关塞。”
皇帝虽未完全答应高骈的请求,但也对各方兵力做了一番调整。任命镇海节度使高骈为淮南节度使、充任盐铁转运使,征调泾原节度使周宝为镇海节度使,提升山南东道司马刘巨容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黄巢在岭南时,军中士卒因瘴疫病死的十人中就有三四人。营帐内,将领们纷纷进言:“将军,这岭南之地,疫病横行,我军损失惨重。不如回到北方,凭借将军威名,定能建立更大功业。”
黄巢权衡利弊,最终采纳了众人的建议。他们在桂州编扎了数十个大木排,趁着涨大水的时机,沿着湘江顺流而下。经过永州和衡州地区,很快便抵达了潭州城下。
潭州城内,湖南观察使李系看着城外如潮水般的黄巢军队,心中害怕,只是围城驻守,根本不敢出战。
黄巢见李系龟缩城内,下令加紧进攻。经过一天的激烈战斗,潭州城被攻破,李系吓得逃奔朗州。黄巢为了泄愤,将守城的士卒全部杀掉,一时间,湘江上漂流的尸体满江都是。随后,黄巢乘胜进击江陵,号称五十万大军。
此时,江陵城内,各路援军尚未赶来,驻扎的军队还不到一万人。王铎看着城中的兵力,心中发慌。他留下部将刘汉宏守着江陵,自己则带领一部分军队跑到襄阳,说是去和刘巨容会师。
王铎刚离开,刘汉宏便露出了贪婪的本性。他在江陵大肆抢掠,将城里的房屋烧了个精光。士民们惊恐万分,纷纷逃到山谷里避祸。十多天后,黄巢的军队才到达江陵。刘汉宏见势不妙,带领部下回到北方,沦为了流寇。
黄巢的军队继续向北面的襄阳进发。刘巨容和江西招讨使淄州刺史曹全晸的军队驻扎在荆门,严阵以待。黄巢的军队到达后,刘巨容在丛林中设下埋伏,曹全晸则派轻骑迎战。曹全晸的轻骑假装被打败,转身逃走。黄巢的军队见状,以为有机可乘,急忙追赶。就在这时,伏兵突然杀出,黄巢的军队顿时大乱,被打得节节败退。刘巨容和曹全晸乘胜追击,等追到江陵时,俘虏和歼灭了黄巢军队的十分之七八。黄巢与尚让无奈,只得收集余众,渡过长江向东而去。
有人劝刘巨容说:“将军,此时应尽力追赶,将起义军全部消灭,以免后患。”
刘巨容却叹了口气,说道:“国家向来喜欢做对不起国人的事。有紧急情况时,对将士们安抚存问,不吝惜官爵和赏赐;可事情一安定,就抛弃我们,有的还被治罪。还不如留着这些贼人,作为我们日后取得富贵的凭借。”
曹全晸出身宦官世家,祖父曹勗曾任徐州刺史,父亲曹珙曾任淮安太守。曹全晸少年时便以忠孝闻名,素负大略,智勇过人,因娴熟弓马,深受时人佩服。880年,朝廷升曹全晸为天平节度使,兼东面副都统。
黄巢渡江后,曹全晸命长子曹翊率先追击。等曹全晸渡江追击叛军时,朝廷却任命泰宁都将段彦谟接替他为招讨使。曹全晸无奈,只得停止追赶黄巢。这一停顿,给了黄巢喘息之机,他的势力又渐渐振兴起来。
黄巢重振旗鼓后,进攻鄂州,很快便攻下了外城。接着,他又转掠饶、信、池、宣、歙、杭等十五州,军队规模迅速发展到了二十万人。
淮南节度使高骈见黄巢势力又起,派遣将领张璘等进攻黄巢。张璘作战勇猛,多次打了胜仗。卢携见状,上奏任命高骈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当初,兵马尚书卢携曾推荐高骈,说他有能力担任都统之职。此时,高骈手下的将领张璘等人屡次打败黄巢,朝廷便任命卢携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关东各地的节度使,凡是以前王铎、郑畋任命的,大多都被换成了其他人。
高骈成为诸道行营兵马都统后,传檄天下兵马,又大肆招募兵员,很快便获得士兵和客兵共七万人,威望大增,朝廷也对他寄予厚望。
张璘乘胜渡过长江,进攻贼将王重霸。由于张璘作战英勇,屡次打败黄巢的军队,黄巢无奈,只得退到饶州自保。别将常宏见势不妙,带领部下数万人向官军投降。张璘乘胜进攻饶州,一举将其攻下,黄巢只得再次逃走。
当时,江、淮各路军队屡次奏报打败起义军,可大多都不是事实。然而,宰相以上的官员都上奏向皇帝道贺,朝廷也因此暂时安稳了一些。
黄巢屯住在信州时,军中突然遭遇传染病,士卒们死了不少人。张璘得知后,加紧进攻。黄巢陷入困境,思索再三,决定用金钱收买张璘,同时写信给高骈,请求投降,还请高骈转奏朝廷,保举他。
高骈心中盘算,想用引诱的办法抓住黄巢,便答应为他请求节度使的官职。当时,昭义、感化、义武等军都已到达淮南。高骈担心这些军队会分走他的功劳,于是上奏朝廷:“贼人不多久就要被扫平,不需要再烦扰各路军队,请求将他们全部遣调回各道。”
黄巢探听到各道的军队已经退回北去,都渡过淮河后,立刻和高骈断绝了关系,还向他宣战。高骈得知后,大怒,急忙命令张璘去进攻黄巢。可此时的张璘,面对士气正盛的黄巢军队,哪里还能取胜。一番激战过后,官军大败,张璘也战死沙场,黄巢的势力再次振兴起来。
黄巢重振旗鼓,从采石矶渡过长江,包围了天长和六合两县,兵势强盛,锐不可当。淮南将毕师铎看着黄巢的大军,心急如焚,赶忙找到高骈进言:“都统大人,朝廷如今可全指望您来决定国家安危。现在贼人的数十万军队乘胜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毫无阻拦。若不在险要之地打击他们,一旦让他们渡过长江和淮河,就再也无法控制,必将成为中原地区的极大祸患啊!”
高骈看着各道增援的部队都已撤回去,张璘也战死了,心中忧虑,深知自己再无力量制止黄巢的发展。他长叹一声,无奈地说:“如今局势如此,我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命令手下将领严加防范,先保存自己的力量再说。”
于是,他只是加强防守,不敢出兵作战,同时上奏向朝廷告急:“贼军六十多万屯驻天长县,离臣所在的城池不到五十里。”
当初,卢携曾在朝廷上极力称赞高骈道:“高骈有文武天才,若将兵权都交给他,平定黄巢易如反掌。”
朝廷内外虽有人认为高骈不可靠,但还是希望他能有所作为。可如今高骈的奏表送到朝廷,上上下下的官员大失所望,满朝震惊。
朝廷责备高骈遣散各道援军,致使起义军乘官军无备渡过长江。高骈辩解道:“臣是奏闻朝廷以后才遣归各道军队的,并非擅自行动。如今臣尽力保卫这一地区,定能做到。只是担心贼人辗转渡过淮河,朝廷应赶紧命令关东各道将士妥善防御。”
朝廷无奈,只得诏令河南各道发兵屯驻溵水县,命令泰宁节度使齐克让屯驻汝州,用以防御黄巢,任命淄州刺史曹全晸为天平节度使兼东面副都统。
黄巢的军队号称十五万人,曹全晸毫不畏惧,指挥他所率领的六千人迎战。尽管曹全晸作战勇猛,取得了不少战绩,但毕竟众寡不敌,最终只得撤退,屯住在泗州,等待其他支援部队的到来,以便再合力攻打黄巢。然而,高骈却始终没有出兵救援。黄巢抓住时机,全力进攻曹全晸,一举将其打得溃败。
徐州派遣三千军队到达溵水。徐州士卒向来以凶恶闻名,许州节度使薛能自以为从前镇守过彭城,对徐州人有恩信,便将徐州士卒安排在毬场。傍晚时分,徐州士卒突然大声喧闹起来。薛能登上子城楼,大声询问:“你们这是为何喧闹?”
徐州士卒大声回应:“供应太差,我们吃不饱、穿不暖,如何打仗!”
薛能好言慰劳了许久,徐州士卒才渐渐安定下来。可许州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都惊恐万分。
当时,忠武军大将周岌也到溵水防守,离许州不远。他听到徐州士卒闹事的消息,当夜便带领军队回来。黎明时分,周岌率军进入城中,袭击了徐州士卒,将他们全部杀光。之后,周岌又埋怨薛能对徐州士卒过于优厚,竟将薛能也赶走了。薛能带着家人准备前往襄阳,途中却被周岌的乱兵追上。薛能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士兵,怒目而视道:“周岌,我待你等不薄,你为何恩将仇报?”
乱兵头目冷笑一声:“薛能,你对徐州兵那般优厚,却不顾我们死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手起刀落,薛能一家老小皆命丧当场。周岌自称为忠武军留后,消息传出,朝廷震惊不已,可此时朝廷正被黄巢起义军搅得焦头烂额,一时也无暇顾及许州的变故。黄巢得知徐州军的混乱,心中暗喜,他深知这是朝廷内部矛盾的又一次暴露。
“这朝廷,内忧外患不断,如此下去,灭亡之日不远矣!”黄巢对手下将领们说道。
“将军所言极是,如今朝廷自顾不暇,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尚让在一旁附和道。
黄巢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所过之处,百姓纷纷响应,队伍不断壮大。此时,黄巢将目光投向了洛阳。洛阳,这座千年古都,在唐朝时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它不仅是政治中心,更是经济和文化的重镇。若能拿下洛阳,无疑将给朝廷致命一击。
“诸位,洛阳乃重中之重,拿下它,我们便能直捣长安,推翻这腐朽的朝廷!”黄巢在营帐中,对着众将领慷慨激昂地说道。
“将军,末将愿为先锋,攻打洛阳!”一位年轻将领挺身而出,眼中满是斗志。
黄巢点头赞许道:“好,有此决心,何愁大事不成!但洛阳城高池深,且必有重兵把守,我们不可贸然进攻,需从长计议。”
于是,黄巢一边派人刺探洛阳的军情,一边加紧训练士卒,筹备粮草。而朝廷这边,得知黄巢有进攻洛阳的意图,也紧急调兵遣将,加强洛阳的防御。
“洛阳乃东都,关乎国之根本,务必死守!”皇帝在朝堂上,神色凝重地对众大臣说道。
“陛下,臣以为可从周边各镇抽调兵力,支援洛阳。”一位大臣进言。
“准奏,即刻传旨,令各镇火速派兵前往洛阳。”皇帝立即下令。
一时间,各地军队纷纷向洛阳集结。泰宁节度使齐克让,率领大军进驻汝州,作为洛阳的第一道防线。齐克让深知责任重大,他在汝州城上,望着远方,心中暗自思忖:“黄巢贼军来势汹汹,我这区区兵力,能否守住汝州,进而保卫洛阳?”
与此同时,黄巢的军队也在悄然逼近。在行军途中,黄巢不断激励士卒说:“弟兄们,洛阳城中,有无数的粮食和财宝,那都是我们的!只要攻下洛阳,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这一天,冲啊!”
士卒们听了黄巢的话,士气大振,一路高歌猛进。很快,黄巢的军队便抵达了汝州城下。齐克让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起义军,心中一紧,说:“贼军果然来了,传令下去,严阵以待!”
双方军队在汝州城下对峙,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黄巢骑着马,在阵前巡视,他看着城楼上的齐克让,大声喊道:“齐克让,你我皆是热血男儿,如今朝廷腐败,百姓受苦,你为何还要为这昏庸的朝廷卖命?不如随我一同推翻它,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齐克让皱了皱眉头,回应道:“黄巢,你虽有一腔热血,但你这是造反,是大逆不道之举。我身为朝廷官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定要将你这贼寇击退!”
黄巢听了,哈哈大笑:“食君之禄?那昏君可曾想过百姓的死活?你这是愚忠!今日,我便要打破你这城池,让你看看这天下究竟该由谁来做主!”
说罢,黄巢大手一挥,起义军如潮水般涌向汝州城。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激烈的攻城战就此展开。起义军架起云梯,奋勇攀爬,城上的守军则拼命抵抗,不断往下扔石头、倒油。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死伤无数。
“弟兄们,冲啊!拿下汝州,富贵就在眼前!”一位起义军将领大声呼喊着,带头冲向城门。
“杀贼!杀贼!”起义军们齐声呐喊,士气高昂。然而,齐克让的军队也并非吃素的,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城池和精良的武器,顽强抵抗。双方激战数日,仍不分胜负。
就在这时,黄巢得到消息,朝廷的援军正源源不断地赶来。他心中明白,若继续僵持下去,对自己不利。于是,他召集众将领商议对策。
“如今朝廷援军将至,我们不能再拖了。”黄巢说道,“我有一计,可破汝州。”
众将领纷纷围拢过来,洗耳恭听。黄巢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众将领听后,皆点头称是。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黄巢派遣一支精锐部队,绕到汝州城后方,悄悄埋伏起来。与此同时,他命令正面的起义军加大进攻力度,制造出全力攻城的假象。齐克让见起义军攻势猛烈,以为黄巢要孤注一掷,便将城中大部分兵力都调到了正面防守。
就在齐克让全力应对正面进攻时,埋伏在城后的起义军突然发动袭击。他们迅速突破了城后的防线,打开了城门。正面的起义军见状,士气大振,一拥而入。齐克让的军队顿时大乱,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不好,中计了!”齐克让大惊失色,想要组织抵抗,却已来不及。在起义军的猛烈攻击下,汝州城最终被攻破。齐克让率领残部,狼狈逃窜。
“追!不能让齐克让跑了!”黄巢下令道。起义军们乘胜追击,一路追杀齐克让的残军。齐克让一路逃到了洛阳,向洛阳守将哭诉汝州城破的经过。
洛阳守将听后,脸色凝重地说:“齐将军,如今贼军势大,我们必须坚守洛阳,等待朝廷援军。”
齐克让心有余悸地点头说:“只能如此了。”
而黄巢在攻下汝州后,并未急于进攻洛阳。他深知洛阳城防坚固,且朝廷援军已到,强攻并非上策。于是,他决定先在汝州休整军队,同时派间谍潜入洛阳,刺探城内军情,寻找攻城的机会。
在汝州城内,黄巢安抚百姓,开仓放粮,赢得了百姓的支持和拥护。“黄将军真是好人啊,为我们百姓着想。”一位老者感激地说道。
“是啊,跟着黄将军,我们才有好日子过。”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
黄巢看着百姓们感激的眼神,心中感慨万千地说:“我黄巢起义,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今看来,这条路还很长啊。”
此时,洛阳城内,朝廷的援军还在不断集结。守将们日夜商议防御之策,气氛紧张压抑。
“这黄巢贼军,攻下汝州后,必定会进攻洛阳,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一位将领说道。
“没错,洛阳城不能有失,否则朝廷危矣。”另一位将领附和道。
然而,黄巢的间谍早已将洛阳城内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们将情报送回汝州,黄巢看着情报,心中有了主意,说:“洛阳城内,兵力虽多,但人心不齐,且粮草供应不足。我们可利用这些弱点,一举攻破洛阳。”
于是,黄巢再次召集众将领,制定了详细的攻城计划。这一次,他要给朝廷致命一击,向着长安,向着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宝座,发起最后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