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晴。
魔扇轻摇与快剑门门主魔剑欧阳云鹰取消了比武的消息,不径而走,迅速地传开了,让那些远道而来近千的黑白两道人士,多少有些扫兴与失望。
有人骂魔扇轻摇当了缩头乌龟,有些人怀疑,是快剑门门主欧阳云鹰自己下了软蛋,因为他快剑门五大护法三死一伤,就连他弟弟翠云山庄庄主欧阳云飞也受了重伤。
也有人不知从哪里和道,是玉面神君罗彤神秘出现,化解了这场生死大战。
听说八大门派的掌门人,昨天晚上就离开了,其余的各地武林人士,也扫兴地陆续各自离开。一下子,往天热闹非凡的卧龙镇开始冷清下来。
羽西也向姨父张范生和姨妈唐琳告辞,灵儿因为要回天云山缥缈峰师傅明月师太身边,也向父母告辞,决定与羽西同行—段路。
鬼仙诸葛锦和多雨星唐过,让魔剑欧阳云鹰盛情留住,还要在快剑门盘桓两日,独臂刀赵破天则是因为鬼见愁夏候展受伤,放心不下,兄弟情深,要暂时陪同一些日子。
那武林四大淫贼之一花蝴蝶默然,其实长相英俊,身材不胖不瘦,有宋玉潘安之貌,只是脸上神态略显轻浮浪荡。
见武林各派人士陆续离开卧龙镇,花蝴蝶默然也打点行李离开一个小客站,他决定去扬州,扬州美女多,会有自己猎艳的目标。
他在武林里武功虽然只能排在二流,但是他的轻功绝对属于一:流。只见他身穿一件罩青长衫,脚蹬云底快靴,快步如风。他身佩长剑,从背影上看去,颇让人感觉有玉树临风的瀟洒飘逸。可惜了这块爹妈给的上好身料子,偏偏心术不正却是寻花问柳之徒。
此时,已是晌午,天空的太阳格外炽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路旁树上嘶鸣的蝉声,叫得正欢。
花蝴蝶默然一头大汗来到一处河流的渡口,只见那渡口旁有几棵古柳,柳枝在河风的吹拂婀娜起舞。
不过却显得很冷清,那艘摆渡的小船正在河的对岸,六十开外白发的艄公穿着件汗褂,戴着草帽正载着一个人,摇橹过来。
这时,一个年轻江湖女子也来到渡口,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拿着条散发香气的手绢,走路的姿势娉婷好看。
花蝴蝶默然站在—棵柳树下躲荫乘凉等船,看到那打伞女子走近,习惯性地不由打量起来,只见打伞年轻女子面如芙蓉,杏眼含春,黛墨若叶,唇红齿白,肤如肌玉。身似弱柳,玲珑凹凸,曲线有致,她身穿件蓝色罗衫显得衣袂飘飘十分好看。
打伞年轻女子显然也是江湖中人,她身上那柄长剑证明了这一点。她见柳树下的花蝴蝶目不转睛打量自己,不由面色一红,见这人虽然长相俊郎,却隐显轻浮之态,看样子是个好色之徒。便瞪了他一眼,懒得理这种人。
花蝴蝶默然见打伞年轻女子用水灵灵的眸子瞪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反而冲她—笑。
两人近在咫尺,也不说话,等那艄公将船靠岸,船上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渡客—下船。打伞年轻女子先上了船,收了伞进了船舱里坐下。
花蝴蝶默然也进去挨着她坐下,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那女子见他坐下挨着自己的身子,忙又挪了挪。
老艄公摇橹着渡船,向河对岸摆渡而去,只听有人在喊:"等等!我要过去!”
只见一个年轻剑客,满头大汗跑来,却没有赶上船。老艄公在船上边摇橹边对他道:“小伙子!你稍等等,我把她们二位送过去,马上过来接你。”
年轻剑客见船离河岸有七八丈宽的水面,突然飞身一纵,施展绝乘轻功,蜻蜓点水般跃到了小船上,让人惊奇地是,他从空中双脚轻轻在船上落下,却丝毫没有造成船的摇摆。
那船尾摇橹的老艄公看得目瞪口呆,船舱里的女子和花蝴蝶默然见了年轻剑客身手,也是佩服。
“大叔!不好意思,我忙着赶路,呆会多给你份船钱便是!”年轻剑客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边笑着对摇橹摆渡的老艄公道。
”小伙子!真是好身手,七八丈的水面也没拦住你,真是让小老儿开了眼,船钱我就不收你的了。”老鞘公边摇橹边笑着道。
”大叔!你摆渡养家糊口也不易,船钱我也是要给的。”年轻剑客边说着,边进了狭窄的船舱。
这—进不打紧,他一进来看见船舱里两人中的一个,脸色顿时一变:“花蝴蝶默然!真是踏破铁靴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着,已是出手敏捷点了同样惊愕的花蝴蝶默然六道,让他动弹不得。
“什么?!他就是江湖上人称四大淫贼之一的花蝴蝶默然?!”坐在花蝴蝶默然身边的年轻女子也显得十分惊异地道。
”不错!正是此人,一向在江湖上采花为乐,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我曾经追过他几次,想为武林除害。怎奈此人生性狡诈,轻功了得,都让他逃脱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船上碰上,正是无巧不成书了。”年轻剑客道。
那女子再次打量了被点住穴道不能出声的花蝴蝶默然一眼,厌恶地道:“怪不得初次见面,我就感觉此人举此轻浮,不象个好人。”
年轻剑客打量了下年轻女子,问道:“看姑娘衣着打扮,也象是江湖中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师承何问?!”
”你叫我若尘好了,我是峨眉派弟子,我师傅叫月珏,峨眉派掌门月清是我师叔。不知大哥如何称呼?!师承何门?!”年轻女子若尘略显羞涩地道。
“哦!原来是若尘姑娘,峨眉派高足,幸会,我叫罗天宇,师承家父,无门无派。”年轻剑客正是罗天宇,本在绝尘谷让记忆姑娘疗伤,怎奈负伤前听武林传闻二叔魔扇轻摇近日要与快剑门门主魔剑欧阳云鹰公开比武,便着急顾不得伤还没有完全伤愈,告辞记忆姑娘和忆杏,出了绝尘谷直奔快剑门所在的翠云山而来,可是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早上赶到卧龙镇,却见各派江湖黑白两道人士纷纷离去,找人—打听,才知道不知何故二叔魔扇轻摇,与快剑门门主魔剑欧阳云鹰意外取消了这场闹得武林沸沸扬扬的比武。
罗天宇自认晦气地白跑了一蹚,想了想还是回绿萝山见自己的父母,他不知道昨夜自己的父亲玉面神君也曾来过这里,正是因为他才终此了这场轰动武林的比武。
而那峨眉派弟子若尘则是私自出来的,想在江湖上阅练下自己,听说掌门师叔月清师太自从接了武林帖,便出了门,汇同其他七大门派掌门人,结伴赶往快剑门。
若尘初出江湖,阅厉不深,经过—路打听,好不容易赶到,遇上了罗天宇同样扫兴的情况,也没见着自己的掌师叔。便想去扬州找自己的父母,她父亲从事茶叶生意,在扬州开了家茶庄。
船到对岸,罗天宇拿出一两银子给那位摆渡老鞘公:”大叔!这是船钱,三人的我全付了。”
老艄公不敢伸手接,忙道:"这位公子!多了多了!小老儿摆渡,—向由渡客自己看着三五两文给,你这两银子,恐怕我一月也挣不到。没有零钱,就不用给了。”
"这怎么行!大叔摆渡也很辛苦,务必收下。”罗天宇将那两银子,塞在他手上,然后转身扛起花蝴蝶默然下船。
若尘也拿着伞背着行李跟了上去,只听后面船上老鞘公感叹:“公子真是好人哪…”
罗天宇扛着花蝴蝶默然,健步如飞,身后若尘道:“罗大哥!等等我。”
"姑娘!莫非你与我同路?!”罗天宇停着脚步回头问。
“恩!”若尘羞涩地点头。
"哦!那么巧?!姑娘是去哪儿?”罗天宇又问。
若尘坦诚地道:“我初走江湖,什么都不懂,想与罗大哥一路,增长点见识,不知罗大哥答应不?!”
罗天宇想了想道:"好吧!等我将这人交官府治罪,你就跟我回绿萝山去。”
^嗯哪!多谢罗大哥。”若尘显得十分高兴。
罗天宇肩头上被点了穴位,说不出话来的花蝴蝶默然,一听罗天宇要将他交官府治罪,不由心头大念,却苦于叫不出声来,心想:"这回看来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