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马生者,生贫寒,面容不佳,而性腼腆且有青云之志。素好读书必为经典,素好为文必为古风。年二十又三而为近女色,非不近女色也,实不得意也!
夷陵有宋女,面姣好,身轻盈,年方二十,宛若及笄。生与女同窗,常偷窥之而叹不已。
有日居舍,生疲于观书而伏桌休憩,神恍惚不知所至,闻女耳畔语,近视之,乃宋女也。宋女见生欣然,双颊绯红宛若桃杏,低首佯弄发不已,生悦而前拥之,女固推而曰“君实为好色者也,常窥奴屡次,可有此乎?”对曰”有之,余生二十又三而未近女色,今天缘幸逢汝则心振荡矣,夙有意面白而心畏之,非好色者也!“女曰”非汝未近女色,君心忒高,向孔明有黄月娥,齐王有无盐女,其夫皆为才如海位如山,而君何之有?“生稍惭而曰”余心仪者为灵魂之伴,羡古才子佳人耳!女乐“古之才子佳人,唯书上耳,实则稀也,若多者,必为子健之类空赚,君何足羡?奴若何?““倾国倾城矣!”“倾国倾城,实则惑矣,我乃幻境之仙也,形有千万。”言毕脸变幻为白骨,又狐面,幻变无数始得原,生恐惊而醒,始觉伏桌而梦,桌纸有诗曰“青春无限君缘散,纵有斗才徒增怨。本是前途已茫茫,莫把茫茫来逐幻。”生见之而愈恐,不知此诗何来。后几日,生求宋女不得而精神痴狂,人皆怪之。
无聊者曰“马生痴狂,不入事务耳!余友告余有浪浮者,宿妓无数,然求好女如唾手,无它,知事务耳!至此,余不禁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