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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4.月下接头

苟洱一直闷在心里,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来了,这雨水堵集一起,等大雨来袭的时候,从某个假劣伪的冒水管的出口一哗啦地给冒了出来。

“我真的不记得了,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们不是都问过我万把遍了吗?要是记得,我……”苟洱急得得不知说什么好。

“要是记得就跑了,是吧?”韩国单失口笑道。

“你跑不了的,六人帮不是死在你的床上吗?”韩国单从反光镜里又看了看苟洱一眼,她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正惊瞠地看着韩国单的后脑勺,看得韩国单有点发毛。但她不说话,只是盯着韩国单,越是这样,韩国单越凉意四起。

“姐姐,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苟洱眼泪恰倒好处地流了下来,自从那草场滚下来后自己怎么掉进了他们的圈子自己真不知道,她知道自己必须要快速的演好角色,只要一点不自然,自己也就麻烦大了。


韩国单见她流了泪,还是有点怜香惜玉的,毕竟女人只能靠眼泪去征服全世界。

“算了算了,管他娘的,记得记不得都不要紧,跟着猫哥好好的就行。对了,等会,到了九条蛇家里,你先不要进去,在车里,我喊你才进去,要是我出不来,你就自己走,不要呆车里,给猫哥去个电话,告诉他‘天干舌燥’就行了,其他都不要说。”

说完,丢了一个名片过来,上面写着一串数子,苟洱想,那一定是猫哥的电话了。但这个九条蛇是什么人,苟洱一时想不出来。

“给。”韩国单口里嚼着刚塞进嘴里的口香糖,一边递过来,“早上吃了韭菜合子,味大,压点口风。”

苟洱顺从的放进嘴里去了。

音乐继续响起,可苟洱还没嚼软,两眼就花了,全然看不清,音乐成了“呼呼”而过的山风,脑子里只剩下轻飘飘的黑夜,一会儿是猫哥,一会儿是猫哥的身子罗佰义的脸,再一会儿就是钱巍拿了枪追自己,她叫出了声,但叫了什么自己却并不知道。


很快,车就出了高速路,下了坡,往城郊开去。

苟洱有些清醒时,天真的黑了,苟洱躺在车里,门被锁死了,自己在车里头也是晕乎乎的,看来自己又被韩国单弄麻醉了,车里这么躺着一定会窒息的,她忙喊了几声:“有人吗?”没有反应,她马上去口袋里找手机,她忘了,自己哪来的手机?早被他们收了,车里只有一个对讲机。

看来,只有砸玻璃窗了,当她准备用手去砸玻璃时,她看见远处的光了,这里应该是城乡结合处的一个加油站,油站一个加油的人都没有,车也没有,在加油站的收费屋前站了一对人,一男一女,男的,很明显就是韩国单了,但那女人却很陌生,苟洱从没见过。


他们俩一会大笑,一会对掌拍着,不一会,他们就分开了,韩国单朝车这边走,那女人朝屋里探了头,然后进去了,没几秒钟也出来了,跟在韩国单后面。

苟洱赶紧倒下装睡。

车门被打开了,韩国单用打火机照了照,紧接着,后面那女人喊道:“你找死呀,这里是油库。”


韩国单说:“小点声,我的姑婆婆。她还没醒的。”

“什么,车里还有人?你开荤了?”

“开你个头呀!猫哥的女人。”

“猫哥什么时候有个正式的女人了?我倒要看看。”

“唉,我说你什么都好,就是爱多事,不要问,不要看。”

“那你带她来做什么?”

“秘密。”

“去你妈的个逼的。”

“哎哟。你亲爷爷你也踹。”韩国单被踹了一脚,假装痛得呻吟。


苟洱很想笑,但忍住了。

“上车吧,本来今天要回去的,哪知前面查车,今晚住你家了。你开车。”韩国单招呼道。

车启动了,苟洱还趴在座位上。

那女人把韩国单手里的打火机拿了过去,点了一根烟。车启动了,“住我家不成,我家胖子要回来了,要把你剁成剁辣椒。你坐后面去,不要坐我边上,我不放心。”

“我还把他剁成蒜蓉蒸粉丝了!谁剁谁哟?喂,你不放心什么?”

“你越来越蠢了,是不是开了荤才蠢的?”

“她真的是猫哥的人,虽然没有打得火热,但我保证她不会出事。”

“你给她喂了猫食?”

“这个嘛,秘密。”

“去你妈的。滚开,我到你那边去,你自己来开。”

“好了,我有分寸的好吧!你只管开,要这点事我都没把握,怎么帮猫哥做那么多事?”

“好吧,我信你一次,要是你糊涂,……”

“让我上光明顶,要不去飞鹰堡!”

苟洱装作被烟呛着了,猛地咳了咳,一骨碌坐了起来,“呛死人了,老弟,你这是要开到哪里去呀?我们来的时候还是早上,怎么现在天黑了?”

“哦,这是第二天的晚上了。”韩国单一边抽烟,一边翻着碟盒子里的光碟答道。


“什么?开了两天一晚?”苟洱暗自惊讶,莫非出了省?

“你叫什么名字?”开车的那女人回过头来。

韩国单也问:“你醒了?”

虽然一晃就过了,但苟洱看清了她的脸,像一个八十年代初中秋节那撒了芝麻的老月饼,不但麻子多,还圆,脸色蜡黄的,嘴巴很薄,又宽,像一条正在吐气的黄骨鱼,她的眉毛几乎没有,两只大大的眼睛深陷进了眼眶里,而鼻子像临出炉的包上点上去的印,苟洱没见过还有长得这么滑稽的人,她一时愣在那里。

韩国单说:“她的名字她自己记不住了,猫哥叫她婊子,你叫她婊姐吧。”

苟洱很清楚了,脑袋里尽是猫哥的脸,“是婊子的婊吗??”

“吼吼吼。这个名字叫得绝,就这么叫。”那月饼脸狂笑起来,一脸的淫秽。

韩国单纠正道,“我们不能这样叫,猫哥可喜欢她了,叫她婊子那是昵称,我们哪有资格这样叫呀?我们还是叫大姐吧。”


提到猫哥,月饼脸立即就阴了下来,也没接话,脚踩油门,车在路上飞飙,苟洱觉得这女人真不简单,车开得那么快又稳当,还能在不宽的省道上穿梭自如,几次差点和人碰上,她一甩方向盘又擦了过去,有点像在手机上玩赛车的游戏。


开了大约半小时,车停在一个比自己呆的那个小镇还要小的镇子上。镇虽小,但挺热闹,路灯、霓虹灯此起彼伏,倒是不冷清,出来宵夜的人三三两两。苟洱看见烧烤摊也摆出来了,烟熏得那羊肉黄澄澄的,仿佛还流着油,对苟洱身上的每个器官都发出热情洋溢的召唤。苟洱立即觉得肚皮已经贴到脊梁骨上去了,也许胃都成了一个小小的钱袋也不一定呢。

“我想吃羊肉串。”

“那是吃了三步倒的死老鼠肉做的。”月饼脸说。

“我不信。”

“那是面条家摆的摊,我还不知道?他家老头子卖农药,什么都是假的,除了三步倒。他们家卖这东西,就是为了上夜市卖假羊肉串。”

苟洱知道,三步倒应该就是番木鳖碱了,剧毒。


“有人吃?”韩国单问。

“当然有人吃。面条的奶奶死了,就靠这个羊肉串的钱给安葬的呢。”

“你怎么知道的?”苟洱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哦,这还要问,当然是我亲眼看见的啦,面条家厕所就在我家院子墙外边。我从二楼窗户上就可以看见他们家洗老鼠肉,他们怕被别人知道,每天弄完都要用火把老鼠头和尾巴还有毛都烧掉,臭死了。”

苟洱好像看见老鼠的五脏六腑被火烧得滋滋作响,顿时吃羊肉串的欲望就被扑灭了。

月饼脸把车停在围墙外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她熄了火,说了声:“你们先呆着,我从后面过去,等下看到我信息,你们到那个——”她指着前面“修脚”霓虹灯的地方,“那个地方等着,有人会问你们,‘洗脚还是修脚?’你们不要答,要说‘杨老板在吗?’那人要是说‘杨老板死了。’你们就问,‘那刘老板在吗?’那人说,‘你们是做什么的’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如果他说‘刘老板上个月去马兰山了。’你们就到后头屋等着。”


韩国单一一记下了,等月饼脸下车后,韩国单递了一个面膜一样的胶皮给苟洱,她拿过来一看,呀,软软的,但那没有血色的娇皮令人看起来很不舒服,有点阴森森的。

苟洱问:“这是哪里买的?”

“买的?”韩国单笑了笑,马上不说话了,一脸的严肃,赶紧把面胶戴到自己的脸上,苟洱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想象他那面目全非的样子,这脸皮,难道是真的人皮做的?苟洱不禁心慌意乱起来。

韩国单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液体,滴了几滴,糊在脸的四周,一股面糊带涩的味传了过来,苟洱又咳了几声,韩国单说道:“赶紧戴上,等会要见几个人。”

苟洱知道,不是重要就是神秘的人物要出现了,否则韩国单不会拿这个脸面具让自己戴的,韩国单丢下那瓶液体,自己兀自下去了,刚准备关门,他又倒了回来,手伸进座位底下,摸了一个盒子出来,然后又跳了回来,坐在车上,苟洱正瞪着眼睛看着韩国单,韩国单忽然掏出枪,指着苟洱的头,呵道:“你是雷子!(公安)”

苟洱什么都不说,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一枪蹦了你!”

“随你。”苟洱目无表情地说道,她心里却忐忑不已,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让韩国单突然拔枪。

“你不信?”韩国单把子弹推上了膛。

苟洱还是不吭声,她的脚在发抖,想着要不要反抗一下,但她想,也许是考验,如果自己出手了,一切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于是,她冒着被击毙的危险,危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韩国单数了三声:“一, 二,三——”当他数到第三声时,苟洱闭上了眼睛,她已经韵足了神,藏在指甲上的弯针刀已经出来了,她准备朝韩国单的手腕上划去,她知道,只要她出手,韩国单手腕上的动脉会像一根丝线一样断了的。

可正当他们卯足劲的时候,韩国单说:“你先下去,你去跟那个店里的人说,照她刚说的去做。”

苟洱明白了,原来韩国单是想让自己当阵前卒,顺便考验一下自己的耐心。

她终于大松了一口气。


她学了韩国单的样子把胶面贴紧了,下了车,来到那个叫“等你来”的修脚店。

这个店子生意还很红火,几张白色海绵沙发上坐了四五个坦胸露背的女人,应该是服务者或工作者,还有七八个男男女女,他们分别坐的坐站的站,但没人搭理苟洱。店里的音乐很劲,是曾经流行的曲子,刀郎的《2001年的第一场雪》,苟洱听着发晕,还没入冬嘛,就放雪的曲子了,太不符时宜了。但听的人在摇头晃脑地打拍子,尤其是坐在摇摇椅上的那个剃了光头的男人,还戴了耳脉。

苟洱把要月饼脸交代的话想了一遍,没有自己要说的台词,她尴尬了一会儿,想转身回车里去。她刚转身,那剃光头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问:“洗脚还是修脚?”

苟洱赶紧回:“杨老板在吗?”

光头没立即答话,摘下耳机,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斜瞥了一眼苟洱的脸,一动也不动,苟洱觉得他那光头有点奇怪,人家的头光了,如果是头发被剃了,还有黑色发孔在,假如是秃顶,还会反点光,但他那头顶一点光都没有。而光头也认真地打量着苟洱,苟洱只好收了眼光,低了眉。

光头半天才说:“杨老板早死了。”

苟洱不知道多了一个早字算不算对,正当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韩国单在后面回道:“那蒋老板在吗?”

光头马上就问:“你们找蒋老板做什么?”

韩国单也不吭声了,说了一句:“打扰了。”拉着苟洱准备撤。

这时,从屋的后头走了一个老女人来,她手里正抓了一条煎得很脆的鱼在吃,边吃边问:“你们是做什么的?”

韩国单停住了,回过身又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老女人,那女人声音嘶哑,身上还带了浓烈的酒气,显然,她正在喝酒吃饭。

“刘老板上个月去马兰山了。”老女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鱼已经全部进了她的嘴里,但苟洱分明听见她的嘴里直漏风,如果没猜错的话,此人的门牙缺了至少三颗。

韩国单脸上有股不易察觉的笑容,但他毫不客气地拉着苟洱向女人走出来的地方进去了。


这个地方显然是修脚屋的后院,挺大,如果一直走,就是后门了,这时的后门敞开着,左右两边都亮了灯,不知是营业场所还是卧室,上面还有二楼,整个楼是一栋封闭的四合院。

韩国单朝左边的一间房走去,那老女人和光头紧随其后。还没等苟洱进屋,就听到很大的嘿嘿笑声,声音却是稚嫩的。

门是掩着的,苟洱想推门进去,后面那光头冲了上来,堵在门前,苟洱才看清了,原来这光头是个女的,还有胸脯,只是乳罩是运动背心,那乳头隔着李宁牌的衣服也能感受到它如水般的存在。

光头把衣服扎在牛仔裤里,削瘦的脚上蹬了一双运动波鞋,虽然没有皮带,但她那和胯部一样粗的腰还是很分明的。

苟洱只好朝外站住了,但她停在门口,短短的几秒就让她将屋里的情况看清楚了。屋里正对面是一张单人床,用图钉把蓝色格子塑料布钉在墙上面,一个大约5岁的小男孩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的手指头正在灵巧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边划边笑。刚才在大笑的一定他了!正因为他是背对着门的,苟洱看到他正在玩一种手机打牌的游戏,也许是赢了钱。苟洱惊讶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玩这游戏居然如此娴熟,要再大些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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