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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7.自毁芳容

苟洱假装没听到她的话,但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她以为韩国单会迎合月饼脸的口气,哪知韩国单大笑起来,“怎么会?不都告诉过你了吗?我们,今后的猫嫂。”说完,他却凑到月饼脸的耳朵边,说了一句话,只见她咪咪笑起来,心满意足地不再多说了。

到了后院,苟洱看到一个男人正躺在竹床上坐着,他屁股的床底下趴着一条狗,见苟洱他们来了,还有月饼脸,一时有高兴地起身迎接一面又嗷嗷叫,月饼脸喊:“莫乱叫。”那狗老老实实地重新趴地上了。

“老张,老弟来看你了,明天你跟他们一起走。”

那个叫老张的戴了个鸭舌帽,听到了月饼脸的话,转了头,忽然把手伸直了,又往头上举起,向天仰望,长叹一声:“苹果发酵了,是雁荡山的风俗吧,用来做婚宴上的礼酒,倒是很好的,只要在侧面开一刀,往里面伸进去3厘米,酒就在里面封好了,等酒席人来齐了,大家就醉得你死我活,我再到山顶上去看雪崩,拍一点景色回来,不过,天上的云是玻璃做的,是流动的,滑过去,溜过来,开了片一样,要得到完整的片子,怕是不行的。家家户户都会做苹果酒,是刘总的老家人才会做。刘总人呢?”


苟洱完全听不懂他在胡说些什么,但他一个贩粉的人,居然把痴话说得像普希金的诗一样浪漫,还是有点水平的,不像他这个阶层的人,不知是不是又是一个落魄书生下了水,否则还以为是正经八百的诗人对月当空,把酒凭风,朗朗读诗呢。

韩国单却说:“张哥说的是,明天,刘总和我们一起走。

苟洱猛然觉得肚子有点疼,可能是麻辣烫吃多了,不干净,要闹肚子。

她跟韩国单说:“肚子不舒服,内急。”


韩国单也觉得不大舒服,但他还不想上厕所,朝前面指了指,那是理发店的方向,苟洱知道,他要她去理发店的厕所,她便飞步离开了。

理发店的厕所临街,原来应该是个大的厕所,可能因为人多,把洗手的和蹲位分开了,所以里面刚够转身的,厕所比较简陋,水管还是铁的,走的是明线,因为有些年月,所以锈了的弯头上不断在滴水,水溅在地面,又反溅到屁股上,但比七毛五家的厕所还是高级多了。


苟洱把刚刚狂云乱卷的麻辣烫全留在厕所下水道了,她感觉很畅快,溅到屁股上的水冰凉的,刺得皮肤不大舒服,相比能痛快的吃和痛快的排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了。

刚起身,她就听到门外张哥在说:“等下我和丘哥留下收货,你带那女的去外面睡。装完货,我再安排丘哥睡,明天早上4点就要出发。”


紧接着,她听到汽车猛地刹车声,她以为又有哪辆车压死了一条以马路为家的昏昏欲睡的流浪狗了,便站起来往厕所保留的一个小窗外面看去,那辆灰色的金杯正好停在移动的帐篷前,苟洱心突地一紧,这可真的是无处可逃了,本以为三只手在七毛五那落了脚,自己可以躲过一劫,这下好了,三只手和自己是交过几次手的,他一定能认出自己的模样。怎么办?装病吗?装病会露出破绽的,自己不可能不抬头吧?总会短兵相接。

怎么办?怎么办?不能总呆厕所里不出来。

门外只听到月饼脸在敲门,苟洱从窗户看到张哥和韩国单正走向金杯车,三只手应该还在车上,门没开,但苟洱听到汽车门的关门声,然后她看见一个穿薄皮夹克的男人从车后面绕了过来,因为是侧脸,苟洱看不太清,她又踮起脚看,当警察的人阅人无数,能快速的把人记住,一般都是记标物,也就是最突出的地方。刘大娃苟洱只粗略见过两回,一回是在医院,第二回是在草场,还是远远的看见,然后就是擦肩而过两回,一回是在军用机械厂,完全没见到人,另一回是缺塘边,天太黑了。

再就是照片,但照片也是囚徒时的照片,不是完整的,很难和现实中的人对上号,出狱后他会变的,不仅风尘仆仆,还会因为各种因素让他的本来面貌发生变化,如果不认准了,行动起来就容易误伤,那是断断乎不可以的。

窗外的刘大娃,留着长短不一的小平头,背确实有些驼,应该就是他了,只是他弟弟不知在不在车里?

苟洱想,自己不怎么留意他,但自己的长相大娃一定很清楚,因为当时自己是坐在椅子上的,随便一瞟都能看清。刘细娃的样子清晰一点,因为毕竟交过几次手了,他们俩都有点驼,可能随了刘驼子的吧?加上这三只手,自己的样子是不会被他们看错的,虽然这些人渣没有科班经验,但不等于他们嗅觉不灵敏。

苟洱匆匆用水龙头的水洗了一把脸,她觉得精神爽朗了很多。然后大大方方的把门打开,月饼脸正在背对着她在玩手机,见到自己出来,月饼脸马上把手机收了,跟苟洱说,“走走走,送货的来了,去后院吧。”

苟洱说:“好,你先去,我抹点定型膏,你看,我那样子好狼狈的。我就来啊。”

“你那细皮嫩肉的,是要打扮打扮,要不,猫哥见了你,不喜欢了。”

“什么,猫哥来了?”苟洱惊问。

“没有,不是的,我是说,他那么一个牛逼轰轰的人,自己长得也好看,自己的老婆当然也要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哦。”

“你自己梳吧,蓝哥这会有客,没空给你搞头发。”月饼脸说完,又对着楼上喊,“你们打完这一圈就散了,漫漫,你莫打了,快去睡,明天还要去读书。”

苟洱眼睛瞟着门外,韩国单和张哥还在和刘大娃寒暄着,张哥居然女人一样地搂抱了一下大娃,这时,大娃面对着理发店里,苟洱赶紧把头转一边去,然后斜着垮了一步,直接坐在椅子上装作照镜子。


她边照边喊:“呀呀呀,几天没梳洗,都成了鬼样子了。”然后又旁若无人的用梳子梳起头发来,进门时,她看见了每个理发卡座的台上都放着欧莱雅或者沙宣的染发瓶,这些东西都有软化和定型的功能。这是苟洱最后的办法了,只能用这些东西涂抹在自己额头上或者脸上,然后顺理成章的用纱布包扎起来,连同脑袋,否则,三只手和刘氏兄弟那根本没法绕过去的。苟洱知道,这些东西含p-对苯二胺、二硫键、对苯二胺,是强过敏原,如果直接抹用,耐3000度高温的头发结构都可以被破坏,皮肤就一定会被伤到,至于会不会感染,自己就不知道了,但处理得不好,后遗症一定是有的。

还是18岁那年,报高考志愿时,自己在文学和从军从警选择之间摇摆,记忆犹深的是毛主席的的一段话:“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个年代的人,没有网络,只有赤脚板,居然看问题看得那么深刻,苟洱很佩服,后来,在一次党的民主生活会时,有个新毕业的警察在执行任务时动手打伤了居委会大妈被处置了,半年后这个所的所长又被提拔为刑警队副队长,但他却不肯就任,因为他刚结婚,不肯离开居地的妻子,民主生活会时,政委说了一段话,也是让苟洱永远难忘的,虽然她知道,这话并不是政委发明的,但也决不是电视上那神剧里的台词,政委是一个很有领导艺术和个人魅力的老兵,苟洱佩服他,他自己的儿子成绩优异,被保送读军校,但是参加一次抗洪救险时,他儿子为洪水捐躯了,所以,政委讲出这段话来,格外有分量:“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我们的干部要关心每一个战士,一切革命队伍的人……我们要让百姓经济平等、政治平等而流血牺牲。”

所以,苟洱问了自己好多遍,如果今后遇到“万一”,自己会不会后悔?苟洱当时很热血,因为周围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所以不害怕,可以义无返顾的说,“不后悔”。而在自己拿枪的第一刻,苟洱犹豫了,拿了枪,自己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人,自己就是一个女战士了,自己的身体和一切就交了出去。久久地,她瞄准了靶心,就是没有扣扳机,她害怕自己的身体随着子弹飞走了,再也回不到枪膛里来。

此刻,苟洱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拿枪的第一刻。

毕竟知道肉体即将发生什么伤害,不犹豫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麻醉,可是苟洱却异常的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自己如果要潜伏下去,必须付出一点什么,如果说为了猫哥,这条链上的螺丝而献过肉体,那还不算,甚至远远不够,自己已经触摸到了那条八爪鱼的须了,这条八爪鱼,特别大,又特别毒,如果不清除掉,它还会放出不计其数的毒,让周围的好鱼统统灭掉。和这些好鱼相比,自己纵使再珍贵,再能苟活千万年,也不算什么了。

想到这,苟洱拿起一瓶欧莱雅瓶子,对着脑袋就喷,然后又往脸上喷,一阵辛辣的灼烧感立刻像把眉毛边上的皮肤给烧着了一般,苟洱大喊了一声:“呀——”然后两脚在地上跺,月饼脸上楼去撤麻将客去了,听到她这么一声惨叫,赶紧冲了下来,见苟洱捂着脸和额头,忙勒令蓝头发的师傅和洗头发的小妹:“你们俩个死了?看——她(指苟洱)怎么捂着个脸?”

蓝头发师傅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上的吹风筒,走了过来,洗头发的小妹也忙放下按摩的妇女,也走了过来,苟洱直嚷:“疼,疼,快,洗洗洗。”说着就捂着脸跑到洗头小妹淋浴的后躺床前,对着龙头就喷。一阵狂洗以后,皮肤还是觉得辣得疼,她赶紧从地上的筐子里拿了一条毛巾把头包住,但皮肤还是疼,苟洱便用毛巾使劲儿搓,皮很快就搓烂了,不知是血还是肉,一团腥红,印红了白色毛巾。那小妹在后面不停的递毛巾,苟洱急不可奈,吼道:“滚开,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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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弃的头颅读者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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