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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38.黑色玄机

韩国单在外面听到了苟洱大喊,忙跑进店里来,他看到蓝头发、月饼脸和小妹围着苟洱,刚想问怎么回事,只听到门外有人喊:“就是这里!”

苟洱听到喊声,把毛巾拿开,只见外面浩浩荡荡来了一二十个人,拿的拿棒子,拿的拿啤酒瓶,拿的拿板子,还有拿西瓜刀的。

苟洱意识到要出大事了,复仇的来了一场血拼必不可少,一定是刚才那个黄头发女人回去搬了救兵来,这如何是好?

如果他们开砸,刘大娃和三只手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打起来,他们就会进派出所,这样的话,韩国单说的送货的事就会耽搁,猫哥那么有谋略,会让自己的人落在警察手里?他一定会销声匿迹,自己虽然也会得救,但潜伏那么久就会功亏一篑,苟洱赶紧喊:“月饼姐,你赶紧跑,要快,不要出来,我来帮你应付。”


本来月饼脸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她不清楚如果自己打了这场群架意味着什么,她在这个镇,是出了名的女霸王,张哥都让她三分,哪有对手来了自己不战而退的道理?而且,她从五岁起开始当孩子王,统领着这个镇的所有男孩女孩,到了十六岁后,她的地盘扩大到附近五六个镇,不知多少失足青年慕名而来,要拜她为大姐大。她服过谁的气?谁敢给她半点颜色?只要她吆喝一声,别说一二十,就算是两百个打手,她也能在半小时内凑齐,在她的麾下,但凡有难的小弟小妹,哪家没钱出嫁妆,哪家收媳妇盖房子差了头款或尾款,还有哪个孝子到了父母的好日子没钱孝敬娘老子的,再或者是谁病了动不得身,哪个小孩子读书没生活费的,只要她有,就没有不出手的,少则一两百,多则上万,因此,她的仗义疏财的名声比镇政府老爷还要管用,她还开了个典当行,虽然是赔本的,但人缘好,镇上连税都免了,只要有难处,拿到她那,她立即给办了。

最先进门的是一个大个子,他二话不说,操起棒子就把镜子给砸碎了,苟洱忙喊:“兄弟,有什么话好商量嘛!”

“商量你妈勒个逼,兄弟们,给我砸!”那大个子哪里管三七二十一,后面跟着的几个壮个儿冲上来,一顿乱砸,椅子桌子顿时变肢解了,一片狼籍。


苟洱站在水龙头边,冷静地观察着一切,玻璃窗外,刘大娃傻愣愣地,插着腰站着观望,张哥叼了根烟,猛吸着,他在紧张地观察着形势,苟洱特别关注韩国单的态度,因为他的决定,是整个计划的关键。

实际上,决定次日计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个月饼脸。

她瞅准了,进门的人中,有个长头发男孩,月饼脸操起一把椅子,就朝他身上摔去,椅子没砸到他,但那长发男孩怔住了,看到月饼脸,手上的棒子便丢了。

“大姐。”长发男孩低低地叫了一声。

“你他妈的还知道叫我姐!有种你再砸!”月饼脸怒目横生,冲过去就给那长发男孩一耳光,虽然东西还在砸,但她那犀利的“啪啪”两声依然正在进行中的打砸声给震撼住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见月饼脸一点都不怯场,还打他的人,他更气了,堵在月饼脸的前面,问:“你敢打我的兄弟?”

“怎么?你的兄弟?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她喊我姐,我教训我的弟弟管你卵事!”月饼脸飞扬跋扈。

“说,她是你什么姐?”

“……我,她……,”长头发不肯说,低了头去。

“你不说,不说,还老子的钱!老子不要你帮这个忙,你给老子滚!”显然,大个子对自己带来的人混进了叛徒恼羞成怒,这样是不利于打胜仗的。

“我女朋友打胎,没钱,是大姐给的钱,还摆平了我女朋友的哥哥。”长头发的男生支吾地说道。

“我说,没出息的杂毛,有种下种就要让种开花,发芽,没种还要打什么胎?活该你被扇耳光。”大个子骂骂咧咧地,一边呵斥他滚出去。

月饼脸走近那男生,“不许走,既然来了,就是客,你给姐坐下,姐今天请你吃宵夜。”

在砸东西的人一时愣住了,没人再砸,全看着大个子。

大个子见架打不起来,便对月饼脸说:“你打了我老婆,我不该砸你的店吗?”

“你老婆不肯给钱。”

“那她到底给了你钱没有?”

“给了。”

“那我就该砸。”

“好,你砸,我告诉你,你别停手。停手的是杂种。”

“你别诅咒我,我怕你?”

“我不稀罕你怕,你尽管砸,砸完了,你不拿五十万来买单,我就要你的命。”月饼脸恶狠狠地说。

在场的人无不知道月饼恋的性格,即使苟洱初来乍到,也信,但苟洱不知道她的底气在哪里,敢狮子大开口,还敢以人身威胁。但月饼脸毫无惧色,英勇骁悍。

大个子越砸越狠。苟洱看着窗外的车以及刘大娃,韩国单倒是安静,纹丝不动,就停在那看热闹,刘大娃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苟洱看见张哥走进了店里。

“我说兄弟,我婆娘不懂事,说实话,你婆娘也娇气,我那婆娘喜欢乱嚷嚷,又没什么坏心眼,她就认真起来,俩婆子掐了架,没事她们自己会好的,我们当家的,有必要和婆婆子去玩这种把戏吗?还真动起手来。按我说,你婆娘钱也给了,你把我店也砸了,损失也不止弄头发的那几个钱,你说,怎么收场好呢?”张哥说话还是慢条斯理的。

“欺负我的婆娘就是欺负我。这是江湖上自古以来的规矩。姓张的,你别在这里教训我,你以前为信用社那个女的,哦,那是你的码子还是你小老婆,我就不晓得了,还在码头上为她干了一架,把人家的船都砸了,你怎么忘了?你对小老婆都这么好,怎么我对自己婆娘好你反觉得不好起来了?”

张哥听了脸色立即边绿了,当着月饼脸的面去说他搞女人,月饼脸会放过他?他本想让大个子赔点钱,自己给他个台阶下就算了,可那大个子实在太不给面子,还借坡下驴,他忍无可忍。“给你两条路,一条,赔十万块钱,你可以走了。”张哥把眼睛张大了,盯着大个子看,一动也不动。

“第二条呢?”

“拿命来。”张哥说完就把手里的烟给丢地上了,脚狠狠地在上面踩了两脚。

“我都不干呢?”大个子见自己人多,并不害怕,扬起自己手上的棒子往自己手板心里拍了拍。

张哥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了,苟洱以为他要出去搬救兵,哪知张哥一个箭步就夺了手里拿了西瓜刀人手里的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过身来,对着大个子就劈去,那大个子的小臂的衣服连同一块1/3的肉就被砍了下来,大个子看到自己手臂肉到地上了,还不知道痛,但他意识到对方下毒手了,自己必须反击,操起手上的棒子要去打张哥,哪知张哥又来了一刀,这一刀正好捅进了大个子的肚子。

顿时血流如柱。

在场的人都吓傻了,没有大个子的招呼,谁也再动了,大家看到这个情况,知道要吃官司了,站在外面的人干脆丢了家伙,各子逃窜去了,还有几个店里的跟班,杵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张哥把刀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对着他老婆月饼脸喊道:“你喊个救护车伺候吧,记得!下次,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说着用手指头点着她的鼻子,牙齿磨牙齿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了。


月饼脸做了个鬼脸,又对着在场的几个打手说:“不许报警,谁报警,姐给他好看!”那几个打手唯唯诺诺遵命。

苟洱知道,就是在场的人不说,外面逃走的人也难免会不报警,况且,黄头发在家里还盼着丈夫凯旋而归呢,这事,如果警察干预了,明天出行的计划一定会泡汤。

正当苟洱盘算着怎样处置时,韩国单示意张哥出去说话。

这时,大个子开始抽搐起来,伤加血让他蹲在地上,右手捂着肚子,血还在流,张哥看都不看,绕过他,径直走出去,韩国单已蹲在墙角等他了,等他到了,韩国单狠狠地骂道:“我这么嘱咐,你们一定要给我一个好的环境收货,还要装货,准备半宿才能出发呢,现在,你们这么一闹,我们明天怎么出发?说不定你还要进班房!要是我的货出了问题,你的钱一分都别想拿到。”

“我知道,你看,我那婆娘不争气嘛,再说,人家欺负得不像样子了,看不下去了。”

“这点事都不能忍,你们怎么做大事?”

“丘哥,事情到这份上了,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本来在你家收货,到七毛五家验货的,你要押一车,我押一车,现在那两个女的都去对付仇家去了,我们肯定就打乱了,路上谁压货?遇到检查怎么办?准备工作是能在路上做吗?你说得容易!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你怎么向猫哥交代??真想一枪蹦了你!”

张哥见韩国单真的生气了,也知道晚上的事有点卤莽,便蹲下来,拉扯他衣袖说:“来送货的,都是靠得住的兄弟,我们不是都一个锅里吃肉的吗?在车上准备也是一样的。”

“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去加油站验货吧。你先走一步,带货。我后面跟上来,我不到,你不要走开。慢一步,你就走不了。”

张哥说着就消失了。

等韩国单回到店里时,救护车的人都到了,苟洱还用毛巾包着额头,月饼脸和旁边看热闹的人一起把大个子抬上了救护车。苟洱想趁机跟着去医院包扎,可韩国单已经走近了苟洱,他吩咐道:“我们得走了。”

“什么?我额头受伤了,很疼,不处理会感染的。”

“涂点紫药水就行了,到街边药店买一点吧,来不及,万一雷子(警察)来了,谁都走不了。”

“那我送他去医院,让月饼姐先跟你去,我处理完就来汇合,你说个地,我去找你们。”

“不行!”韩国单脸色突变,“都是她惹的祸,好好的,打什么架嘛?几百块钱的事,搞成这个样子,真是废物渣子。”

苟洱还想说什么,韩国单抓住苟洱的手腕,一下就把她给拖走了。

苟洱出门时还看见金杯车停在那,虽然车里什么动静也没有,但她能感觉到,里面一定有不止一双隐秘的眼睛正盯着她和她周围所有的人。

韩国单拉着苟洱刚出门走了两步,韩国单忽然转过身来,搂着苟洱的腰,然后去捡地上的东西,苟洱低下头,真的有东西在地上,是一张卡片,韩国单捡起来后,塞到苟洱的口袋里,然后又返回店里,苟洱莫名其妙地跟着他回去,但她并没有多嘴问什么。

这会儿,那大个子和月饼脸等七八个人跟着救护车都走了,店里顿时安静了,只剩下蓝头发和洗头小妹还有几个吓傻的理发洗头的人。


进了店里,韩国单拉着苟洱上了阁楼,阁楼已经空无一人,地上尽是槟榔和烟头,麻将散在桌上,一次性水杯和卫生纸遍地都是,好像被人打劫过一样。苟洱不解地看着韩国单,韩国单借着壁灯往楼下和窗外看了看,苟洱看见金杯车还停那。韩国单走到墙面,将控制开关分别按了三个回合,灯最后熄灭了。

韩国单说:“我们从二楼的厕所墙上跳下去。”

“为什么??”苟洱惊道,“腿会摔断的,说不定没命的。”

“你听我的。今天局面太乱了,我不知道张哥是不是靠谱,我觉得今天他们在演苦肉计。如果他们和送货的人抱团了,……你懂吧?”

“难道,你的张哥不靠谱?他都不靠谱,我就靠谱?”

“哈哈,你说得对,这个社会,没有人是靠谱的,谁和谁都是利益的盟友,猫哥说过哦‘你在两个仇人之间说话要有分寸,以免他们和好后你将无地自容。’我觉得在两个不是真正的盟友之间做事更要有分寸,以免他们联手起来后自己将无路可退。”

“哦,这话是猫哥说的?他读过诗还读过哲学?”

“我哪知道呀,反正,猫哥经常会蹦出一两句死去的某个老头子老太太的话来教训我。”

苟洱知道,那不是猫哥的话,那是老印度人的话,大学读书那会儿,同学们课余都会借书看,萨迪的诗那么有名,没几个不读的,确实受益,苟洱越来越惊奇韩国单嘴里这个黑老大了,居然还崇拜文学,崇拜诗人,崇拜哲人,这种人应该是浪漫和现实的一体,当然,这种人现实起来,比普通的现实主义者还要厉害,因为他们的信仰和追求已经超越了现实。


“反正我不跳,我跳下去,骨头肯定断。”苟洱不想跳,因为她确实没把握,何况,自己的弹跳能力如果在这次跳跃中出现奇迹,就证明了自己的功力不一斑。也许韩国单就是靠这样拙劣的测试来试探自己的呢?何况,自己要去医院,他拼命阻止,不就是不信任自己么?那么,他又会顺利地让自己出现在他们交易的现场吗?他们将以什么形式去交易呢?未来怎样,苟洱越来越觉得扑朔迷离了。

“不跳也可以,你活不过凌晨一点。你信不信?”韩国单威胁道。

“明明可以从后院走的,为什么要跳墙?这里,至少有8米多。”苟洱执意不跳。

“你这人怎么这么拗?万一张哥设了埋伏,我们就走不了啦,何况,那人出了事,警察不会不来的,我们要是落到警察手里,怎么解释?”

“我们又没干坏事,干吗怕警察?再说,张哥要灭了我们,一开始就可以灭,人家怎么要演多此一举的苦肉戏?”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我们都是单线联系的,没有上线的牵头,下线怎么交易?张哥是我的下线,送货的人是他的下线,张哥出了问题,上线和下线全完了,你懂了吗?”

“可我真的怕……”

“怕也得跳,我跳下去,你从窗户上摸着下去,我在下面接着你,我这有绳子,我绑紧了,你顺着绳下来。”韩国单解开了衣服,原来绳子就绑在他身上,缠得很紧,苟洱没想到他还有这手准备,不得不暗自感叹。

韩国单说着话,就把绳子的一头绑紧在门拴上了,苟洱一看,他绑的是活结,手法很漂亮。苟洱明白了,自己落虎口后,被绑在沙发床上,一定是他的杰作,不过她又转回想,也未必,说不定是兔唇,他们既然受过训练,就有可能都学过这些技能。

韩国单眨眼间就不见了,苟洱见他身轻自如,弹了三次,脚尖就落地了。苟洱只好也跟上,但她并没有使出蜻蜓三弹跳的功夫,而是像没有受训的笨拙的妇女一样,老老实实慢慢吞吞地往下梭。

韩国单收了绳,继续按刚才缠身的方法绑好。拖着苟洱往七毛五家的方向跑去。但他这次并没有进七毛五家的门,而是在七毛五家对面,那个卖假羊肉串的那户人家的外墙下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套,迅速戴上,然后一跳就上了墙外停在路边的一个摩托车上,苟洱惊问:“这是谁的车?”

“别管,上来,抱紧了。”韩国单拿出挂在把手上的头盔,车钥匙还挂在孔里摇晃着,分明是刚停下不久的。苟洱纳闷了,时间把握得这么好,显然是有备而来的,难道是事先就预备好的?那么放车的人是谁?如果没有,难道韩国单窃取了人家的车?那他又怎么知道七毛五家门口此时有摩托车在等着他呢?

谜团还没解开,摩托车就冲出五米以外了,他们在小巷子里穿行,苟洱清晰地听见那熟悉的110“抓人抓人”的报警器声响起,苟洱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惋惜自己又一次错过了和组织擦肩而过的绝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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