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访问觅涯网!让我们泛一页扁舟,文海觅涯!
返回目录
选择字体: 宋体 楷体 黑体 微软雅黑
字号: A+ A-
颜色:
恢复默认
收藏该书

第7章  6.头颅再现

白大褂男人有羊癫疯,他自己说是生下来就有的病。小时候,他父亲给他煎药,他父亲死后就自己煎,他还真靠着民间的方子度过了这么些年,苟洱心里不得不佩服某些民间赤脚医生的神奇,他们没有科班经历,但实践却丰富了民间医术。

然而,苟洱还是后悔莫及,当初只顾着去审讯,没有在意他的身体,看起来,牛高马大的人,哪会有病呢?不过,她回头想,审讯室紧张的气氛诱发了他的病也是很正常的,看到他时而亢奋,时而疲沓,苟洱还以为他心虚使然,也许,继续审下去案情就会有突破的。现在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审,苟洱上火得连连叹气。

到了午饭时间,苟洱去医院小参观带了两个盒饭,准备回医院吃,刚付了钱,准备离去,医院来电话了,是护士小皮,“苟警官,不好了,那人,犯人跑了,还打晕了你们的看守,你快回来吧!”小皮吓得说话也不利索了,听得出来,她的手捂着话筒,但苟洱听得到医院里一片噪杂和混乱的声音。

苟洱又急又气,赶到医院时,小同事牛互均醒了。他是人大副主席的外甥,苟洱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但从来没有说破。牛互均见到苟洱后一直在道歉。

苟洱只丢下一句话:“你在警校只学会睡觉的本事吧?”

白大褂的逃跑,增加了破案的难度,本来进展顺利的案子,得另辟奚径,否则就要加大人手追捕白大褂,让他早日归案。

苟洱拿好主意后便火急火燎地到冲到分管刑侦业务的易副局长办公室去了,局长正在握着座机电话筒打电话,苟洱不管三七多少个一,一屁股坐在局长班台前椅子上,怒眼对着他。

局长见到苟洱来了,脸上露出一股难以琢磨的微笑来,他匆匆挂了电话,问道,“案子破了?”

“破了?破了轮得到我来汇报?”苟洱没好气地答。

易副局长知道苟洱浑身都长满了朱紫国王后带刺的法宝,不敢轻易惹她。苟洱业务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可就是没提拔她,副局长自己门清,做事的归做事的,排队的归排队的,但是,谁让她不识时务?易副局长一听说案子没破,心就淡了一半,打起精神又问,“那你来做什么?嫌疑犯又不在我这里。”

“因为嫌疑犯不在这里,我才来的。”苟洱伸出手板来,“给人!”

易副局长一听这话老更就犯了,“你跟我要人?我跟谁要人?”他把桌子一拍,“石箍案,你手上的这个案子,是吧?是谁报的案?”

苟洱脱口而出,“麻婆啊!”

易副局长哼哼,“谁呀?”

“哦,王熙凤,那个扫地的老妇女。”苟洱想起来易副局长只记大名的,从不记偏名,要谁喊外号,他会要喊外号的人在民主生活会上作检讨的,苟洱说完意识到了,便吐了吐舌头。

“就是她,今天早上,大概是凌晨五点五十,她又来报案了,刚刚你们队长打电话给我说这事,才几天,红星桥派出所的地头发生两起断头案,又都是王西凤报的案!我刚想跟你聊一聊,我想干脆两案并一案算了。”

“局长,人家叫王素凤啊,不是贾府里的辣椒麻辣王熙凤!对了,她又来报案?报的什么案?”

易副局长忙解释,“哦哦,我说怎么这么巧合!连名字都一字不差?!”

“命运的巧合是一种趋势,但她俩名字相近不是趋势,真是巧合。”苟洱强调。

“你的巧合论很高深莫测啊!巧合不巧合你自己去现场就知道了,你们队长在省里开会,其他人也都在忙蹲点,你看看现场,有没有并案的可能,如果没有,我再想别的办法派其他人。”

苟洱一言不发就起了身。

易副局长办公室忙站起来问,“你找我来做什么的?”

苟洱又坐了下去,易副局长也坐了下去,他翘起了腿,点上一支烟,眯着一双想入非非的眼睛。

“陈军军跑了。”

“哦,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易副局长好像并不大奇怪陈军军的突然出局,苟洱觉得陈军军跑了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可在局长那,也许就和乡下大娘家的一只鸡走丢了差不多,他只是抬了抬眼睛,从眼镜框的上部望了望苟洱。他的眼睛很奇怪,眼白特别少,眼珠子特别大面积,苟洱曾猜过他的视力可以去当飞行员的。

易副局长收回了眼珠子,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来,马上把手里的烟给掐灭了,拿起座机话筒,电话似乎还没打通,他就连喊“喂喂”。

这次,苟洱是真的扭头就离开了易副局长办公室。

是的,凡是自己被安排负责什么临时要事,管易副局长要人,别说精兵强将,就是普通的兵,他也不给,还说风凉话:“你自己不就是骨干吗?”轮到别人向他要人,别说要人,就是要星星,他也不会说不给。

苟洱心烦意乱地在重案队的办公室踱来踱去,她在等刘法医,刘法医说在别的现场,等到中午时刘法医才回来。


苟洱已经很熟悉通往军用机械厂的路了,这个厂不久就将易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所见到的一土一木,一砖一瓦,以及空气包裹的浮生物,都将存进记忆的历史博物馆。

一路上,她都在回忆第一次路过立交桥下那个小木屋的情形,苟洱不相信,才几天呀,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惨死木屋了!为什么白大褂陈军军当天逃跑,麻婆就发现了断了头颅的老太太,那个地方可不是她扫街的地盘呀,她去小木屋做什么?会不会是陈军军干的?不,这一点可以排除,陈军军中午跑的,麻婆是早上报的案,那么,凶手又会是谁呢?

刘法医没有苟洱想得多,他是个健谈随和的人,因为苟洱很严肃,他觉得共事气氛不够融洽,便找话说,“说来也是了不得,老太就是靠那个木屋子卖点零散东西就自己养活自己了,可怜她中年丧夫,还不到老年就丧子,养自己都不容易,还把两个孙子给盘大了。我们这些拿双工资的都没她厉害!”

苟洱也不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刘法医也就不再多言了。

技术室的痕迹师说道,“如今下岗工人可以申请阳光早餐流动车或街边邮亭,也许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不符合申请的条件才自建木屋的吧,也许她申请一个流动的邮亭生意会更好一点。”

不知觉就到了小木屋,周围一大圈都被红星桥派出所用蓝白警戒带给围起来了,他们的人都在,厂里下岗的工人和邻村围着看热闹,三三两两地议论着什么。

苟洱下车后就径直朝木屋里面走去,在外房和厨房交界的地方有一道门槛,老太太的头正好卡在外门槛上,外屋一路都是血迹,但不连续,头发和脸上有一圈明显的血迹,血被污染了,沾染了地上的泥尘。死者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光泽,像中风后的瞬间。

苟洱避开血迹向厨房走去,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厨房里的身子,菜刀丢在地上,很显然,头是用菜刀砍下来的,菜刀被砍缺了口,但并没有把人头全砍掉,颈部一分为二,以及筋还牵连着。整个厨房及后院的鸡鸭棚子的泥土地上都是血,血已经注满了泥地凹坑里的蓄水洼,鸭子还在血水里扑腾,全然不知道主人已经升天自己也将命在旦夕的危机。鸡见了人,吓得躲在篱笆边上,不敢乱动。

苟洱很快在厨房外面的龙头边发现一条拴在水管上的狗。但狗已经死了,和老太太一样,头也被砍下了,它身上中了无数刀,一肚子的碎肺烂肠,内脏也被砍成了肉酱,一股强烈的屎腥肉臭的味道让苟洱睁不开眼睛。

腥风从四面刮过来,集中在后院这个四通八达的风口上。

苟洱蹲下,往厨房那架挂了纱蚊帐的木床和它底下望去,床上只有一个被油烟熏黑的枕头,床底下是漆黑的,她把手电筒打开往里照了照,只发现一只鞋,是手工做的男式布鞋,她看了半天,除了沾满了灰其他无异,刘法医戴了手套把鞋子捡了过来交给痕迹员。痕迹员又在床底下的榆木箱子里找到了十二双手工布鞋,一并入了证物袋。另外,她在黑漆漆的帐子底下找到了另一只没纳完的布鞋。

苟洱又返回到外屋,橱柜门是敞开的,奥利奥铁盒子里原本是装货款的,但已经毫厘不剩,她问法医有没有在铁盒子里取指纹,痕迹员说已经取下了,苟洱就放心了。柜子的下面那一格,原本是放烟的,苟洱买过水和烟,她亲眼看到老太太在奥利奥里拿零钱给的自己,又看见老太太在下面格子里抽了一条烟出来。当时,现在,这些东西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些笨重的水、方便面和孩子才吃的QQ糖一类的小玩意儿。

苟洱一边假设凶杀现状又一边计算老太太店里的陈货价值,大约1000多块钱,如果加上被凶手拿走的烟,最多3000块钱。

勘察完现场,直到晚饭时分,苟洱才安排好三条线,追捕白大褂,监视秦艾艾,搜集血站那56个人的情况。她不确定凶手是谁,但她可以肯定,凶手和那个血站有关系。

凌晨四点,56个人的信息和血液匹配信息从技术室那边传真过来了。

苟洱把这1258人次的信息和人名一一进行筛选,三个人进入了视野。一个是藏族女人,一个是侗族女人,还有一个是抽血死了的那个吃药(白粉)的男人。 

  • 收藏

  • 点赞

  • 分享

  • 打赏

被丢弃的头颅读者互动

这书写的实在是太好了,我决定 打赏作品:

可用余额: M币
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