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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鲁战纪

  • 作者: 水羽秀
  • 发表于: 2015-05-17 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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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大祭司
约公元前1310年,加喜特人统治巴比伦尼亚已将近三个世纪,国力强盛,然而……
都城杜尓库里加勒朱,大街上人头攒动,显现出繁荣气象。街旁有一家打造宝石的店铺,一对阿维鲁(全权自由民)夫妇正在忙碌。

  约公元前1310年,加喜特人统治巴比伦尼亚已将近三个世纪,国力强盛,然而……

都城杜尓库里加勒朱,大街上人头攒动,显现出繁荣气象。街旁有一家打造宝石的店铺,一对阿维鲁(全权自由民)夫妇正在忙碌。

“蒂玛娜,将那颗特大号的蓝宝石拿给客人。”一名赤裸上身的精壮汉子吩咐道。

“好嘞。”一名清丽脱俗的美貌女子双手捧着特大的蓝宝石并举在头顶上,轻移莲步,来到客人面前。

蒂玛娜微微欠身,将宝石送至客人面前。

客人右手接过蓝宝石,揣在怀里,并将15舍客勒银子放到柜台上。

不远处,一名身穿精致亚麻长袍、胸前挂满各种徽章和饰物的老者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蒂玛娜看。

老者正是巴比伦尼亚王国的大祭司恩凯弗利,掌管着杜尓库里加勒朱的所有神庙,拥有大量土地与财产。

随从法鲁克心领神会,嬉笑着对恩凯弗利道:“大祭司,您是否对那个阿卡德女子(阿卡德人是巴比伦尼亚北部的原住民之一)感兴趣?”

恩凯弗利点了点头,道:“嗯……想想办法”

“你胡说些什么呀,我国作为一个大邦,法度严明,本大祭司更是作为表率,这种事以后休要再提!”恩凯弗利立刻转变语气道。

法鲁克知道大祭司这是心口不一,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卑职倒有个主意。”

“哦?说来听听。”恩凯弗利心头一喜。

法鲁克凑近恩凯弗利,对他耳语了一番。

恩凯弗利笑道:“好啊,那么这事就交给你了,法鲁克。事成之后,本大祭司有重赏。”

法鲁克立即行动,趋步来到那家店铺前,从怀里掏出一串精美的项链,放在柜台上,小声对蒂玛娜说道:“拜托你一件事。”

丈夫正在打造宝石,未曾听见。蒂玛娜回答道:“这……这是成品的项链,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有事要去一趟山区,担心此贵重物品被盗或被抢,托付你们保管一阵,不胜感激。”法鲁克道。

“哦,愿为您效劳。”蒂玛娜将项链收了起来。

“蒂玛娜,是否又有买卖上门了?”丈夫未曾回头,仍顾自拿着工具打造宝石。

“不是,是有人交托我们保管他的项链。”蒂玛娜道。

“嗯,那就帮他藏起来吧。”丈夫道。

于是,蒂玛娜将项链藏在店内靠墙支架上的一个木盒子内。法鲁克见状,便假意匆匆离去。

“呵呵,不知这位夫人在收藏什么东西?”恩凯弗利此时已经来到了店铺前,笑着问道。

“是一串项链,请问您是来打造宝石的吗?”蒂玛娜问道。

“不是,我只是随便逛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一串项链?”恩凯弗利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蒂玛娜一怔。

“巧合的是,本大祭司日前刚好遗失了一串珍贵的项链。当然,我并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不过能否让我看看你刚才藏起来的那串项链?”恩凯弗利道。

“您……您就是大祭司?”蒂玛娜大吃一惊。

丈夫听见动静,忙放下手中的活,来到近前,一见真的是大祭司来了,连忙行礼道:“大祭司能来弊店光顾,小民真是太高兴了。不知大祭司要打造什么宝石,小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很大的自信的。”

恩凯弗利没有理他,而是对蒂玛娜说道:“把项链取出来看看,不就可以证明你们的无辜了吗?”

蒂玛娜将项链取了出来,双手捧着交到恩凯弗利手中,道:“我想这肯定不是您的那串项链。”

恩凯弗利略微看了几眼,皱了皱眉头,看着蒂玛娜说道:“虽然我不太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这正是本大祭司的项链,而且是国王陛下钦赐!”

“难……难道刚刚那个人是贼?”蒂玛娜冷汗直冒。

“什么刚刚那个人?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你们就是偷走我项链的贼!”恩凯弗利道。

“尊敬的大祭司啊,我以主神马尔杜克的名起誓,我们绝对没有偷您的项链。”丈夫举手起誓道。

“在本大祭司面前,你无权对神起誓!”恩凯弗利大声说道。

蒂玛娜的丈夫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恩凯弗利面前,乞求道:“请大祭司相信我,我们是良民啊!”

此时,店门口已经聚集了看热闹的路人。恩凯弗利俯下身,低声对店主耳语道:“你看,这么多人在场,你现在是证据确凿,逃不了干系了。你想,一对自由民夫妇盗窃大祭司的物品,根据法典,将受到怎样的惩罚……”

恩凯弗利说完,转身面对众人,一挥手道:“你们这些闲人看什么热闹!各忙各的去吧!”

围观众人哪敢与大祭司作对,于是纷纷散去。

见众人散去,恩凯弗利对店主说道:“你先起来吧,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可以让你们逃脱惩罚。”

于是,店主惶恐地站了起来,不过全身瑟瑟发抖。

“主神庙里刚好缺一名女修士,你可以让你的妻子前去补缺,项链之事就一笔购销。”

“就……就这么简单?”店主觉得难以置信,“可我的妻子已经和我结了婚,还能当修士吗?”

“这你们完全可以放心,只是暂时去补缺,等我们招收到新的女修士后,她就可以回家了。”恩凯弗利道。

“您真是大好人啊。”店主当即向恩凯弗利下跪,磕起头来。

蒂玛娜也跪了下来,向恩凯弗利下拜道:“大祭司的恩德,我们不会忘记。”

“你们知道就好。”恩凯弗利笑道。

……

恩凯弗利将蒂玛娜带到自己的住处,并进一步来到了卧室。

蒂玛娜心下疑惑,问道:“这……这里好像不是神庙呀。”

恩凯弗利道:“你大概不知道吧,女修士在神庙供职之前,必须先服侍大祭司。”

“哦,原来是这样。”蒂玛娜显然还没听懂‘服侍’的真正意思,因此并不慌张。

“既然你都明白了,那赶紧脱吧。”恩凯弗利催促道。

“脱?”蒂玛娜睁大了双眼,颇为不解。

“原来你刚才并没有明白,服侍就是伺候本大祭司睡觉,懂不?”恩凯弗利目光变得淫邪起来。

蒂玛娜这时才明白,一切都是个圈套,先前那个人是大祭司的同伙,目的在于引她上钩。真没想到人人敬仰的大祭司,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好色的糟老头。

蒂玛娜一步步后退,不料刚好碰到身后的大床,收势不住倒在床上。

“呀!”蒂玛娜一声惊叫。

恩凯弗利笑道:“不愿意脱是吧,那本大祭司来帮你脱吧。”说完便像禽兽一般扑了上去。

蒂玛娜躲闪不及,被其压在身下,大声呼叫:“救命啊!救命!”

 

第二章 神秘少女箭术精

恩凯弗利三两下撕开蒂玛娜的上衣,正要去吸吮她的胸乳,却听见有人在外面大声敲门。“砰砰砰!”

“大祭司,不好了,出大事啦!”敲门者大声呼叫,看起来十分着急。

恩凯弗利此时欲火焚身,怎堪他人打扰,转头怒斥道:“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不行啊!是大事!太阳神沙玛什的神像被盗了!”

“什么?!”一听是这等大事,恩凯弗利也不敢怠慢,只好从床上下来,立即过去帮那人开了门。幸好刚才他自己并没有脱去衣服,也省得再穿上。

恩凯弗利来到神殿大厅内,坐在大祭司的特设座位上,祭坛的右边,听来人汇报详情。

“卑职在沙玛什神庙内巡逻时,发现里面的神像不见了,便立即来汇报。”

“召集所有神职人员,前来主神殿听令!”恩凯弗利下令道。

不久,那个巡逻者便将当时所有在场的神职人员都召进了神殿。

“沙玛什神像被盗,你们赶紧各带卫士,前往全城各个角落进行搜索!”

在场众人不敢怠慢,当即答应一声,分头行动。

只有法鲁克留了下来,走到恩凯弗利身边,道:“这事,是否要通知国王陛下?”

“当然不!”恩凯弗利道,“库瑞噶尔祖向来不买我的账,此番若是让他得知,倒是被他抓住把柄,若定我个失职之罪,就不易应付!事不宜迟,你也赶快带着卫士前去搜索吧。”

“是!”法鲁克只好也离开神殿。

……

三天过去了,沙玛什神像还是没有下落。恩凯弗利心急如焚,叫道:“法鲁克!法鲁克!”见无人应答,当即骂了句:“一个个都是饭桶,连一具神像都找不到!”

此时,法鲁克见在城内搜索无果,突然想到自己欺骗蒂玛娜时曾说过自己要去山区,何不去山区碰碰运气?

于是,法鲁克和两名随行的卫士前往东面的山区深入搜索。

……

“伟大的太阳神沙玛什啊,我祈求你主持公义,拯救日渐混乱的巴比伦尼亚。”在一个幽暗的山洞内,一名少女跪在沙玛什神像面前,双手抱拳进行祈祷,神像前放置了各种山果兽肉作为供品。

“我马上就要去刺杀国王了,求你赐给我智慧和力量,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巴比伦尼亚。”少女继续祈祷。

少女名叫莎莉娜,上穿黄色紧身衣,胸部以上及双臂全部裸露,腹部也裸露,与其说是紧身衣,不如说是紧身布条裹着胸部;下穿黄色紧身短裙,赤着双脚。略显古铜色而富有弹性的肌肤,完美的身体曲线,显现出一种野性美。

原来,正是这个莎莉娜盗取了神像,将它供奉在自己住的山洞内,以便朝拜。自从汉谟拉比治国以来,巴比伦尼亚法度严明,文化繁荣昌盛。后来虽被赫梯帝国所灭,但来自扎格罗斯山脉的加喜特人又建立了新的巴比伦王国,并全盘接受巴比伦文化,连语言和律法都全盘照搬。

虽是异族统治,但加喜特人并没有欺压巴比伦尼亚的原住民,历代国王都励精图治,发展经济与贸易,因此国泰民安,少有战事。

然而,近些年来,国内治安开始不稳定,不少人都开始钻法典的空子,莎莉娜的父母正是被人诬陷而被判死刑。

“库瑞噶尔祖,既然你不配当这个国王,那么,就让正义之神沙玛什借助我的手将你诛除,另立新君吧!”莎莉娜祈祷完后,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有了精神力量的支持,莎莉娜信心十足,在腰间挂好劣弓,背后挂好箭袋,便转身向洞内一条通道走去。

此时,法鲁克和两名卫士也从通道外慢慢摸索着进来了,由于通道内光线昏暗,他们并没有看见莎莉娜迎面而来。

而莎莉娜长期住在这山洞内,稍有动静便能知悉,况其常常外出打猎,步履轻盈几近无声,因此未被对方发现。

“什么人敢闯进我的洞府!”莎莉娜大声喝道,她可不怕这些不速之客。

法鲁克等人先是吃了一惊,但闻这声音如此清脆悦耳,便知对方只是一名女子。三人凝神细视,见前方隐约有一道魅影缓缓而来,果然是个女的,因此心下释然。

“我们尊奉神的旨意,要搜查一下这个山洞,我想你不会反对吧。”法鲁克道。

看来这些人必来自朝廷,八成是来寻找遗失的太阳神神像的,我可不能让他们如愿,莎莉娜边想边拈弓在手,又从背后掣出箭支,弯弓搭箭瞄准了为首的法鲁克。

“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这里!”莎莉娜一点都不客气。

法鲁克闻言大怒,没想到一个女人也敢对他这么嚣张,当即吩咐道:“收拾她!”两名卫士当即动身趋前。

但二卫士刚迈出一步,“嗖!”的一声,莎莉娜的箭便射了过来。

“噗!”的一声,法鲁克前额中箭,鲜血喷涌而出。

“啊!”法鲁克惨叫一声后,倒地而亡。

两名卫士呆若木鸡,顿时在原地不敢动弹。

“宫中的卫士都这么熊包,可见国王是多么的昏聩无能!”莎莉娜笑道。

一名卫士对另一名卫士说道:“我回去通报情况,这里就先交给你了。”说完头也不回地便向洞外跑去。

另一名卫士当然不会这么傻,也立马转身往回跑,还骂道:“你这小子也太不厚道了!我们既然是同来的,当然也要同去!”

 

此时的王宫主殿内,国王宝座上坐着一位有着鹰隼般目光的王者,他头戴黄金打造的王冠,身披以白色为主色调、缀有大量蓝色十字标记的王服,他的胡子浓黑而厚重,覆盖到胸前,不但不显得苍老,反而更显精壮。他,便是巴比伦尼亚之王:安•库瑞噶尔祖(史称库瑞噶尔祖二世),一个骄傲的加喜特人。此时,他正在会见一批来自亚述王国的贵客,其中一人还是亚述的四王子艾格鲁。

这艾格鲁年纪轻轻,长得颇为清秀,见到库瑞噶尔祖二世之后,便欠身作礼道:“亚述王子艾格鲁,奉我亚述国王之命,前来拜见巴比伦尼亚之王!”

“免礼,不知贵国国王派你们前来,有什么要紧事?”库瑞噶尔祖二世问道。

“贵我两国历来通好,近几年却少有走动,因此我父王此番派我等前来,献上重礼,以维持邦交。”艾格鲁道。

 

第三章 君王神力惊四座

艾格鲁示意身后的数名随从,将带来的几个箱子打开。

箱子内尽是金银珠宝。

库瑞噶尔祖二世对此并不感兴趣,连看都没看,便对艾格鲁说道:“贵国能派人前来走动,足以维持邦交,何必携带这些重礼呢?王子回国后请向你的父王致意,以后不必携礼前来。”

“陛下客气了,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艾格鲁客套地说道。

库瑞噶尔祖二世心想,收礼之后还要回礼,那多麻烦。

“不知艾格鲁王子此次前来,随行之人中可有勇士?”库瑞噶尔祖二世尚武,因此如此问道。

“倒是有几个,不知陛下有何用意?”艾格鲁道,心下不免有点忐忑,莫不是这巴比伦尼亚之王在怀疑他此行的企图?

“本王素尚武力,想与这些勇士比划比划。”库瑞噶尔祖二世道。

“这……”艾格鲁未曾料到,这库瑞噶尔祖作为一国之君,竟如此荒唐。

“哪几个是勇士,你可让他们出来?”库瑞噶尔祖二世迫不及待。

“他们身份低下,不便入殿,因此我让他们都待在驿馆。”艾格鲁道。

“本王特许他们入殿与我比试!”库瑞噶尔祖二世道。

此时,文官苏尔曼劝谏道:“陛下,这恐怕与礼不合吧?若真要比试,不如前往校武场吧。”

“这大殿之上,更显气势磅礴!”库瑞噶尔祖二世坚持己见。

艾格鲁见对方如此说,只好命一名随官前去驿馆传唤勇士。

过不多时,随官带领三名虎背熊腰的高大勇士来到了王宫大殿之上。

“很好,本王这就与他们比试一番!”库瑞噶尔祖二世脱去了王服,从宝座上走了下来。

艾格鲁问道:“不知陛下想与哪名勇士进行比试?”

“你让他们三个都一起上。”库瑞噶尔祖二世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恐怕不太好吧。”艾格鲁犹豫起来,万一这些勇士伤着了巴比伦比亚之王可就糟了。

“你贵为王子,怎地如此婆婆妈妈?本王让他们一起上便一起上。”此时,库瑞噶尔祖二世热血沸腾,也不管什么礼数。

此时,文官苏尔曼又劝谏道:“素闻亚述人尚武,我王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一听“亚述人尚武”这话, 库瑞噶尔祖二世心里便不痛快,大声喝道:“我加喜特人更尚武!”倒把苏尔曼吓了一跳。

艾格鲁只好令那三名勇士前往大殿中央,与库瑞噶尔祖二世比试。

虽说是三个人一起上,但勇士们并不笨,也知道打伤异国君主后果会很严重,因此只有一个人趋前,双手作势便要扑向库瑞噶尔祖二世,另两人在后面并排站立,静观其变。

库瑞噶尔祖二世也没有动,看起来准备任由那名勇士扑过来。

勇士终于扑过来了,他准备先将这个国王抱住,然后摔倒在地。

勇士的双手未曾触及库瑞噶尔祖二世的身体,右手手腕便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随即又被横向一拉,整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狠狠摔向右侧,狼狈地倒在一根殿柱旁,还好没有撞到柱子。

另两名勇士大吃一惊,不得不一起出手,分一左一右扑向库瑞噶尔祖二世。

只见库瑞噶尔祖二世毫不慌乱,待他们冲到身前,便看准时机迅速蹲下,左手抓住攻向自己左侧的勇士之脚踝,右手抓住攻向自己右侧的勇士之脚踝,然后站起身并将他们直接举了起来,而且高举过顶!

库瑞噶尔祖二世双手高举两名勇士,在大殿上绕着行走。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其中有座位的都站了起来。

还是近臣都普尔最先反应过来,赞道:“我王神力通天,实乃巴比伦尼亚之福!”

“哈哈哈哈哈!”库瑞噶尔祖二世大笑一声,便将两名勇士掷在了地上。

艾格鲁王子也是看得冷汗直冒,心想回去之后定要禀明父王,不管巴比伦尼亚有没有进攻亚述的企图,都要早作战略准备。

原来,无论在巴比伦尼亚还是在亚述,最近都有一种传闻,说是库瑞噶尔祖二世准备攻打亚述。于是,亚述王恩利尔•尼拉里命艾格鲁王子前去探听虚实,献礼与维持邦交什么的都只是一个幌子。

事实上,库瑞噶尔祖二世还真有攻打亚述之心。

自从加喜特王朝统治巴比伦尼亚以来,亚述王国一向小心谨慎,不敢与之闹衅。但亚述王阿舒尔•乌巴里特(恩利尔•尼拉里之父)登基之后,情况就变了。乌巴里特先是将一个女儿许配给当时的巴比伦尼亚国王布尔那布瑞亚什二世,但当他的外孙卡拉•哈尔达什继位后,却被篡位者从王位推翻。于是,乌巴里特出兵干涉,由于他外孙在混乱中已经被杀,便最终选定了库瑞噶尔祖二世(卡拉•哈尔达什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王位。

但如此一来,巴比伦尼亚在某种程度上便成了亚述的傀儡,这是一种耻辱!虽然库瑞噶尔祖二世借此登上王位,但他并不对亚述国感恩,他身上流淌着骄傲的加喜特人的血液,怎能受亚述控制!此次殿上大败亚述三名勇士,一方面是自己嗜勇,另一方面也是向亚述示威!

……

此时,意图行刺国王的少女莎莉娜已经在主神庙柱石走廊上的一个幽暗角落里埋伏。莎莉娜心想:王宫内守卫森严,很难行刺成功,而众神庙是对外开放的,国民都可以进来,库瑞噶尔祖作为一国之君,必然时常来此参加祭典,我的机会便来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连一向有耐心的莎莉娜都有点着急了,因为进进出出的不是那些祭司和修士,便是前来敬拜的普通平民,并没有王宫贵族出现。

莎莉娜等不住了,刚想闪身从角落里出来,换个地方去蹲点,不想迎面差点撞上一个身着精致亚麻长袍、头戴红色高冠的老者。

“你这女娃子,鬼鬼祟祟地在这儿干什么?”老者喝问道。

 

第四章 阿舒尔城的狮吼

老者正是大祭司恩凯弗利。

“大……大祭司!”莎莉娜吃了一惊。

“鬼鬼祟祟,便是对诸神的不敬!”恩凯弗利严厉地呵斥道。

恩凯弗利虽然老而好色,但在神庙内还是要故作庄严,况且他嗜好的是娇弱的成年女子,对莎莉娜这种野性少女并不是特别感冒。

莎莉娜恢复了平静,决定实话实说,便向恩凯弗利行了个大礼,道:“请大祭司原谅我的冒渎。”

原来,当时巴比伦尼亚的国民对大祭司的敬仰不在对国王之下,莎莉娜虽然对国王不满,但对大祭司还是抱有幻想。

“大祭司,太阳神沙玛什的神像便是我盗走的。”莎莉娜竟然主动承认道。

“大……你好大胆!”恩凯弗利吃惊不小,“你可知道你的罪行有多大!”

“因为我敬仰崇拜沙玛什,他能主持人间的公义。”莎莉娜道。

“那也不至于把神像盗走啊,难道你在神庙里便不能敬拜?”恩凯弗利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我……”莎莉娜欲言又止,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想刺杀国王这事说出来。

“好了,看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本大祭司会将这事遮掩过去的。”恩凯弗利此时对这个声音清脆悦耳的女孩子竟有了一番怜惜之情。

“大祭司,难道您不觉得当今国王有失其职吗?”莎莉娜鼓起勇气问道。

“这……这话从何说起?”恩凯弗利颇感意外。

“自库瑞噶尔祖继位以来,《汉谟拉比法典》的精神不再,而他却无所作为。”莎莉娜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恩凯弗利觉得这个女孩子话里有话。

“况且,他本是由前亚述王阿舒尔•乌巴里特所立,某种程度上是亚述王国的傀儡。”莎莉娜道。

“嘘!”恩凯弗利示意莎莉娜小声说话。原来,他这个大祭司对库瑞噶尔祖二世的独断专行也有所不满,因为在很多方面都侵犯了他这个大祭司的利益。听到莎莉娜说出这些话,不但不生气反而有点高兴。

“这些我都知道,但他毕竟是当今的国王。你这孩子,以后说话千万不可这么口无遮拦。”恩凯弗利语重心长地说道。

“多谢大祭司的教诲。”莎莉娜点头道,心想好在这大祭司是个善人,说不定能够劝谏国王呢,刺杀之事就从长计议吧。

……

在底格里斯河中游,有一座著名的大城——阿舒尔城,亚述王国的都城。城内神庙众多、建筑独特,各国商贩往来不绝,显现出一片繁荣景象。

然而此时,在王宫后方的一块空地上,亚述之王恩利尔•尼拉里正在默默地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

与巴比伦尼亚之王库瑞噶尔祖二世不同,恩利尔•尼拉里并没有出众的外貌,他的那堆络腮胡子和一头棕色卷发,不但没有增添一分威严,反而更显和善。他的个性也不张扬,然而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坚毅和肃杀。

此时,他正牵着一头雄狮,冷冷地看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廷奴隶。

“你们知道宫廷奴隶逃跑是什么下场吗?”尼拉里质问道。

两个奴隶惊恐地看着亚述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挖去双眼,剁掉双足。”尼拉里冷冷地说道。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其中一个奴隶跪地后不断磕头,向尼拉里求饶。

另一个奴隶是野蛮的库提人,反应较慢,还没有听明白。

“不过本大王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尼拉里道。

“多谢大王恩典!”求饶的奴隶大喜。

“你们若能击败这头狮子,刑罚就免了。”尼拉里看了看自己牵着的狮子说道。

“什……什么?”那奴隶闻言,如五雷轰顶,感觉天塌下来一般。

那名库提奴隶此时终于有点明白了,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几乎要鼓出来。

尼拉里从腰间拔出佩戴的短剑,递给那名求饶的奴隶,道:“剑只有一把,看在你是亚述人的份上,就借给你用吧,至于那库提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奴隶接过青铜短剑,身子兀自瑟瑟发抖,此时他后悔啊,当时怎么会头脑发热选择逃跑呢……

尼拉里松开牵着的缰绳,雄狮心领神会,“吼~~~!”的一声,便向那两个奴隶扑了过去。

库提人在前,被雄狮一下子扑到,眼看脖颈就要被它咬到,情急中一拳向狮头砸去。

库提人的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进雄狮的血盆大口之中。

雄狮口中虽然吃痛,还是一口咬下,顿时鲜血四溅。

库提人整个拳头被咬碎,但手腕处还没有断,痛得“嗷~~!”惨叫。

持剑奴隶大骇之下,也豁出去了,冲上去一剑刺入狮子的后背。“噗!”地一声,狮血溅了出来。

雄狮松开口大吼一声,左爪一挥,将持剑奴隶扫倒在地,右爪按住库提人胸口后,俯下身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

持剑奴隶刚要爬起,那雄狮已经停止攻击已成死尸的库提人,转而向他扑了过来,背上还插着那把短剑。

此时,尼拉里一声唿哨,狮子顿时停止了进攻。

“你能够刺伤这头雄狮,已经算不错了。今日我便饶了你,但若你以后再敢逃跑,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尼拉里说道。

“多……多谢大王恩典!伟大的王!慈悲的王!美索不达米亚之王!”奴隶捡回一条命,顿时马屁连连。

尼拉里没有理他,而是牵着狮子,自顾自向王宫方向走去……

 

莎莉娜告别恩凯弗利后,没走多少路便见不远处有个声势浩大的队伍沿着柱石走廊而来。

为首的两人正是库瑞噶尔祖二世和亚述四王子艾格鲁。原来,在库瑞噶尔祖二世显示神力之后,艾格鲁王子请求参观巴比伦尼亚的众神庙,库瑞噶尔祖二世自然不好拒绝,便亲自率一干大臣陪同前往。

虽然莎莉娜没见过国王,但一看装束便知道谁是国王,因为王冠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戴的。她本来已经暂时放弃了行刺,但见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来,错过实在可惜,于是便赶前几步,拈弓搭箭在手,一箭射向库瑞噶尔祖二世。

 

第五章 王子柔情似弱水

莎莉娜骤遇目标,一时急于求成,未充分瞄准,这一箭本来是射向库瑞噶尔祖二世的,此时却向艾格鲁王子急啸而来。

艾格鲁吃了一惊,急忙侧身闪避,堪堪躲过。

库瑞噶尔祖二世大喝:“何人如此大胆!来人,将他拿下!”顿时,王宫精英卫士一拥而上,直扑莎莉娜。

莎莉娜虽然长期行猎,身手敏捷,但毕竟只是个少女,初遇这种阵势,也是受惊不小,面对大量精英卫士,顿时束手就擒。

“原来是个少女!说!你是何人主使?为何行刺艾格鲁王子?”库瑞噶尔祖二世质问道。

艾格鲁王子心想:哼,你就装吧,除了你这个国王,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派人刺杀我?好啊,看来你是存心要与我亚述王国过不去了,竟想借机把我先除掉!这笔账早晚要跟你算!

但想归想,说不能这么说,艾格鲁王子道:“或许这是个误会。”说完看了莎莉娜一眼,但不看不要紧,一见到莎莉娜流露出惊恐的双眸,竟然顿生情愫。

“不管是不是误会,刺杀尊贵的亚述王子,便是不赦之罪。”库瑞噶尔祖二世回头看向刑罚官简毕徳,“你说应该施以何刑?”

“刺杀来访的异国王族,应该施以火刑。”简毕徳道。

“陛下,艾格鲁有个请求,还望您能恩准。”艾格鲁躬身向库瑞噶尔祖二世行了一礼。

“哦?王子但说无妨。”

“这个少女既然刺杀我,便是我艾格鲁的敌人,如今被俘,我想将她收为奴隶,带回国去。”艾格鲁道。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一来,倒是便宜了她!”库瑞噶尔祖二世道。

“不!不要!”莎莉娜突然惊恐地大叫,“我不要成为奴隶,我宁愿去死!”

在莎莉娜的认知中,奴隶的生活连牲畜都不如,女奴更会饱受蹂躏,那还不如死了痛快些。

库瑞噶尔祖二世见状,幸灾乐祸地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成为你的奴隶了!”

一名卫士一把扯住捆着莎莉娜的绳子,将她整个身子提了起来,走过去掷在艾格鲁面前。

艾格鲁俯下身,在莎莉娜耳边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完,站起来示意一名随官将她带去驿馆。

“王子刚才对她说了些什么呢?”库瑞噶尔祖二世问道。

“哦,我说我会让她生不如死。”艾格鲁随口答道,心想这个库瑞噶尔祖真是多管闲事。

之后,受此风波的影响,库瑞噶尔祖二世虽然依旧陪同艾格鲁参观各个神庙,但只是敷衍了事,草草收场。

晚上,库瑞噶尔祖二世又设宴招待整个亚述使团,气氛才稍显活跃。

次日,艾格鲁王子婉拒了库瑞噶尔祖二世的挽留,坚持打道回府。

……

春风送爽,大地回暖,一路上庄稼遍野,飞鸟啁啾,到处是平和的景象。但对莎莉娜来说,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沦为奴隶的恐惧,尽管艾格鲁曾在她耳边说过不会伤害她,但这话谁信呢?

艾格鲁王子率领的亚述使团回到了哈拉那城。稍加安顿后,艾格鲁王子便将此次出使巴比伦尼亚所获得的信息,写成书信,遣使者前往阿舒尔城,交给父王尼拉里。

莎莉娜被带到了艾格鲁面前。

“你们都下去吧。”艾格鲁遣退了下人。

此时,莎莉娜兵器已被没收,双脚也被铁链锁住,见艾格鲁遣退下人,惊恐地问道:“别……我不想成为奴隶。”

“可你已经成为奴隶了。”艾格鲁平静地说道。

“那么……那么求你……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什么?那么多人想求活命都不成,你却想求死?”艾格鲁也有点不解。

“因……因为成为奴隶……比死更可怕。”莎莉娜怯怯地说道。

“确实,在我们亚述王国,奴隶都过着非人的生活。但是你放心,我艾格鲁王子跟其他人不一样。”艾格鲁道。

莎莉娜怔怔地看着艾格鲁,没有接话。

“我艾格鲁除了要求奴隶劳动之外,从来不会无故责打他们,让他们挨饿或者受冻,我是把奴隶当做人看的。”艾格鲁继续说道。

不可能吧?把奴隶当做人?这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没有人能够做到呀。莎莉娜觉得难以置信,这肯定是个骗局。

“而对于你,我更加不会。”艾格鲁含情脉脉地看着莎莉娜说道。

“为……为什么?”尽管不信,莎莉娜还是抱着一丝幻想问道。

“因为,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把我的心夺走了。”艾格鲁道。

骗人?一个堂堂的王子会爱上一个奴隶?他肯定在开玩笑!莎莉娜低下了头,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失聪,听错了。

“如果你是王室贵族,我甚至会纳你为妃。”艾格鲁道,“但可惜的是,你看起来只是一个自由民,所以只能成为我的女奴。”

“但是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不会伤害你。我还会像对待妃子一样疼爱你,女奴只是名义上的。因为我不能让外界知道,我纳了一个异国自由民为妃。”艾格鲁接着说道,目光也变得越来越柔和。

“可……可是……”莎莉娜欲言又止,心想可是她并没有爱上艾格鲁,但又觉得不妥而且有点过分。

“可是你曾想刺杀我是不是?”艾格鲁笑道,“呵呵,我知道,这事跟你无关,是你们的国王库瑞噶尔祖想要取我的性命吧?”

“哦……那个呀?”莎莉娜道,“其实我是想刺杀库瑞噶尔祖来着。”

“哈哈哈……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你想为你们的国王开脱也不能编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呀。”艾格鲁笑道。

“我说的是真的!”见艾格鲁不但不信她的话还取笑她,莎莉娜有点生气。

“呦!你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嘛。”艾格鲁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哼!”莎莉娜撇了撇嘴。照目前的形势来看,这艾格鲁王子是真心喜欢她了,莎莉娜也就不再那么害怕。

 

第六章 米坦尼王国的记忆

次日,门外响起了用钥匙开锁的声音。莎莉娜立刻警惕起来。

推门进来的是个黑衣侍从,他一见到莎莉娜便说道:“艾格鲁王子这几日会比较忙,他说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在周围到处逛逛。”

“难道他不怕我逃跑吗?”莎莉娜问道。

“别傻了,在我们亚述王国,逃跑的奴隶会被挖去双眼与剁掉双足。”

“……”

“我已经将话带到,你好自为之吧。”黑衣侍从转身便离开。

莎莉娜心想:事到如今,也只能去到处逛逛了……

莎莉娜出门走在府内的通道上,两旁的墙壁上虽有各式各样的壁画,但她无心欣赏,视若无睹。

莎莉娜在府内七绕八拐,终于找到了出口。

出口外是督府的后院,有个赤着上身的精壮大汉正在用锤子摆弄一辆双轮车的轮轴。与其说这是车,不如说这是反过来的轮椅,车厢的前壁就像轮椅的后背,与左右车壁整体呈现圆弧状,车厢没有后壁,方便人们登车,很像轮椅的正面。整个车子也就比轮椅大一点,但事实上这种车子正是当时两河流域各国流行的战车。

那大汉满脸胡茬,头发蓬乱,看起来不是善茬。莎莉娜想问他些什么,又有点不敢。

“你是新来的奴隶吧?”大汉头都没抬,却已经发现了莎莉娜的到来。

“啊?是的。”莎莉娜吓了一跳。

“能够成为艾格鲁王子的奴隶,其实是一种幸运。”大汉边干活边说道。

“这么说来,你也是……”莎莉娜右手很不自然地放到了胸前。

“没错,我叫雷戈瓦吉,是艾格鲁王子的奴隶。”

“哦……”莎莉娜应道。

“你站那么远和我说话不累么?过来坐在地上吧。”雷戈瓦吉道。

莎莉娜只好走过去,坐在了雷戈瓦吉的旁边。

“你不像是亚述人。”雷戈瓦吉看了眼莎莉娜说道。

“没错,我是加喜特人,来自巴比伦尼亚。”莎莉娜理了理挡住眼睛的头发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亚述人,我是胡里特人。”雷戈瓦吉道。

“可是,在亚述人中,不是也有很多胡里特人吗?”莎莉娜颇为不解。

“不,我是纯种的胡里特人,来自米坦尼王国。”雷戈瓦吉停下了手中的活,用炽热的眼光看着莎莉娜说道。

“米……米坦尼王国?”莎莉娜右手作掩嘴状。

“没错,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如日中天的米坦尼王国,在赫梯帝国和亚述王国的联合进攻下,遭受了惨败。自此之后,亚述王国日渐强大,而米坦尼王国却沦为了赫梯帝国的附属国……”雷戈瓦吉眼神开始变得暗淡。

莎莉娜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也就是在那次战争中,我的先辈都沦为了亚述王国的奴隶,而我,那时候还没有出世。”雷戈瓦吉继续说道,“我从孩提时代起,便被送到艾格鲁王子处,成为他的奴隶。应该说,我比我的同胞们幸运多了。”

得知对方是个亡国奴,莎莉娜内心受到了很大震动,身子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因为我了解到,在亚述,几乎所有人对奴隶都很残酷,比我们米坦尼王国有过之而无不及。但艾格鲁王子却是个例外。”雷戈瓦吉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他的奴隶的,但是这事真的一点都不糟糕……”

看来这个艾格鲁王子并没有骗她,他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莎莉娜陷入了沉思,一时忘了继续听雷戈瓦吉说话。

“喂?你在愣什么神呀?”雷戈瓦吉突然提醒道。

“哦,对不起。”莎莉娜一时尴尬,脸颊微微泛红。

“我刚才在问你呢?王子没让你干什么活吗?”雷戈瓦吉问道。

“没有啊。”

“这倒是奇怪,奴隶总归是要替主人干活的,他竟然没让你干!”雷戈瓦吉感到惊奇。

“可能他太忙了,没来得及安排吧。”莎莉娜道。

“这倒有可能,一个新来的奴隶,难免会被忽略……”雷戈瓦吉分析道。

“说了这么多,我也该做点什么了,我能帮到你什么吗?”莎莉娜问道。

“不不不,这活不适合女奴干。你可以去找些轻便的活干。”雷戈瓦吉提议道。

“那么,我也不在这儿打扰你了,下次再见吧。”莎莉娜起身告辞。

看着莎莉娜远去的背影,雷戈瓦吉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女孩,要是我再年轻十岁,或许会喜欢她吧。

……

自从收到艾格鲁王子的书信后,亚述王恩利尔•尼拉里便确信库瑞噶尔祖二世必将率军来犯,于是便决定厉兵秣马,积极备战。

亚述本是个商业大国,并没有常备军,但自从阿舒尔•乌巴里特一世即位以来,便组建了几支常备军,军种分为步兵、车兵和轻装弓兵,它们常年训练,战力非一般民兵可比。

尼拉里继位为王之后,保留了这些军队,但他认为要击退来犯的加喜特人,还需要更多的军队。于是,在通过长老会的决议之后,便下旨开始大规模征兵。

大量的农民被迫从耕地上离开,进入了军营,他们被简单装备后,就开始训练。

此外,尼拉里更准备组建一支特殊的军队……

 

第七章 强制征兵

“哈哈,今天生意真不错。”在阿舒尔城小有名气的陶器商贩古吉达看起来挺高兴。

但刚说完这句话,大街上的人似乎越来越少了。

“咦?有点奇怪呀。”古吉达左顾右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队士兵走了过来,在他的摊前停住。

“军爷们要买点什么?”古吉达小心谨慎地问道。

“买你个头,赶紧把摊子收了,这是征兵。”为首的十夫长道。

“不是吧?征兵不是应该由上面发出文告,让那些想当兵的自己去吗?”古吉达质疑道。

“这是特殊时期,要大规模选拔兵员。”十夫长只好解释。

“可我是个商人,没什么力气呀。”古吉达推托道。

“废话真多!这不还要进行选拔吗?你们赶紧把他带过去!”十夫长不耐烦了。

两个士兵走过去一左一右架住了古吉达。

“唉,等等。我去还不行吗?至少让我把摊子先收拾收拾呀。”古吉达抗议道。

“你们别管他,直接把他带走!”十夫长命令道。

两个士兵强拉硬拽,将古吉达从摊位里拉了出来。

“我这些宝贵的陶器啊,被人偷了怎么办呀?”古吉达哭丧着脸叫道。

……

“我奉伟大的国王之命,征兵组建亚述突击军,幸有众神之主阿舒尔庇佑,兵员已基本凑齐……”将军格拉图正在兵营内对众士兵宣布。

“既然兵员已经凑齐,那你们抓我过来干什么啊?”古吉达不满地打断他的话问道。

“你这笨蛋!我是说基本凑齐,再征召3个士兵才完全凑齐!”格拉图怒斥道。

“你们8个人当中,将有3人成为亚述突击兵!这是一个全新的兵种,由伟大的国王亲自设立,这是一种荣誉……”格拉图指着强征来的8个市民说道。

“哦,原来有8个人备选呀,那我放弃这个机会,把获得荣誉的机会让给其他7个人去争取。”古吉达赶紧说道。

“你这混蛋!下次再敢打断我的话,就一鞭子抽死你!”格拉图骂道。

格拉图刚想继续接着原来的话讲,却一时想不起来说到哪了,便狠狠瞪了古吉达一眼,随口说道:“总而言之,再选出3个人。”

“你们这几个家伙,分别和百夫长萨里对打,能挨他三拳以上者,便入选为亚述突击兵。”格拉图作手势示意萨里出列。

虎背熊腰的萨里得令出列,看着那8个可怜的市民,如同在观看待宰的羔羊。

“可是将军,假如他们没人能挨我那么多下怎么办?”萨里问道。

“那个到时候再说。”格拉图有点不满。

“好,那你们谁先上来?”萨里扫视了一下这8个人。

“反正都要上,我先来好了。”一个体型微胖的汉子说道。

“好,你先来!”萨里指着那名汉子说道。

汉子走到萨里面前,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扑了上去,行动倒是干脆。

萨里一拳击出,将汉子击倒在地。

汉子在地上挣扎着,就是无法爬起来。

“真是废物,下一个!”萨里吼道。

另外七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

萨里上前,主动将一个高个子揪了出来,骂道:“一个个都这么胆小,真不知道你们裤裆里有没有那玩意儿!”

此言一出,顿时激发起了那高个子的血性,只见他两眼精光闪烁,一拳便向萨里脸上砸去。

萨里不退反进,也是一拳向那高个子脸上砸去。

两个拳头同时落到了对方的脸上。之后,两人血气上涌,你一拳,我一拳,连珠炮似进行对打,而且都是只攻不守。

“停!”格拉图即时叫停,“他已经入选了。”

两人停了下来,格拉图对那高个子示意道:“你去那儿登记一下名字,然后再去那边领取装备。”高个子依言过去,不在话下。

“好,那么下一个!”萨里意犹未尽,高声说道。

之后,上去的四个人中,又选出了一个。

只剩下古吉达和另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人。

络腮胡子上去了,古吉达暗暗祈祷:“伟大的阿舒尔神啊,求你赐给这络腮胡子力量吧,哪怕你让他用胡子去扎也行啊!”

但这络腮胡子却被萨里一下子用胳膊夹住脖子,摔倒在了地上,爬起来后又被一拳打中面部,倒地不起。不过,他那络腮胡子却确实有点扎到了萨里的拳头。

“不是吧?阿舒尔神啊!你这给他的力道也太少了点吧,就这样扎,连只麻雀也扎不动啊,浪费了那么一堆胡子啊!”古吉达闭上眼睛,心里暗暗埋怨道。

“该你了!”萨里指着古吉达道。

古吉达浑身不自然地发抖,结结巴巴问道:“能……能不能……不打啊?”

“不行!不打就废了你!”萨里吼道。

古吉达只好勉强走过去,但每迈一步,都感觉比翻山越岭还困难。

萨里见这家伙动作这么慢,等待不及,直接冲过去挥拳攻击。

古吉达见对方来势凶猛,大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住后脑勺,眼睛闭上,希望能减轻疼痛。

不料萨里去势太猛,对方一下子跪倒,导致挥拳落了空,而裆部刚好撞在古吉达低下的脑袋上,痛得目眦欲裂,嘴巴张得老大,然后就是双手捂住裆部,在地上狂跳起来。

围观众人无不大笑。“咦?”古吉达睁开眼睛,不明所以。

格拉图道:“你小子运气这么好,定是受阿舒尔的庇佑!所以你入选了,而且可以当个十夫长。”

“不是吧?我不但入选,还当军官?”古吉达简直不敢相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错,你打败了萨里,这一定是伟大的阿舒尔神的旨意!”格拉图道。

古吉达为势所迫,只好去登记了姓名,并在另一处领取装备。

装备有:一条加内衬的腰带,一副斜十字背带,一条带边饰的褐色短裙(那时候没有裤子,男女都穿裙,只是款式不同),一个圆锥型青铜头盔,一面小型木盾,一把埃及弯刀(青铜制,当时两河流域流行的武器)。

古吉达换上装备,倒也像模像样,只是拿着弯刀的右手一直瑟瑟发抖,左手却把木盾挡在脑袋前,生怕有人攻击似的。

……

第八章 磨刀霍霍向战场

巴比伦尼亚方面,库瑞噶尔祖二世也在大肆招兵训练。

库瑞噶尔祖二世认为,不明女刺客刺杀亚述四王子艾格鲁,虽然失败被俘,但难免激怒亚述,并对巴比伦尼亚有所防反。于是,通过与大祭司恩凯弗利以及长老会的一番商议后,库瑞噶尔祖二世当机立断,提前征兵备战。

巴比伦城、尼普尔等地,各行各业的阿维鲁(有公民权的自由民)和穆什根努(无公民权的自由民)纷纷被强征入伍,并进行训练。

双目有神但却满脸胡渣的瑞马尼斯便是一名被征入伍的穆什根努。他现在已是一名加喜特轻装步兵,头上扎着一条浅蓝色头带,上身赤裸,下穿白色过膝短裙,系着草黄色的劣质腰带。

此时,瑞马尼斯左手持一劣质木盾,右手持一埃及弯刀,正在独自练习步法与攻守。附近有好几个同样装束的加喜特轻步兵正在议论。

“你们说那个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估计是,好不容易能有机会休息,他却在继续练习。”

“别管他了,还是想想我们自己吧。这国王陛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要发兵进攻亚述,那可是个大国啊,也不知要打多久。”

“是啊,一旦踏上战场,那是九死一生啊。如果不幸被敌军俘获,更是会成为奴隶。”

瑞马尼斯则心无旁骛,继续练习。他是个生活窘迫的人,唯一的妻子也在两个月前病逝,继续活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此次应征入伍,正好合了他的意,在战场上厮杀,一定能忘记这辈子所有的痛苦与委屈。

三个月很快过去了……

亚述王国,哈拉那城的夜晚,莎莉娜正在督府内院,欣赏着一群萤火虫的飞舞。

侍女阿莎塔来到了她的背后,轻声说道:“小姐,天色已晚,该回屋休息了。我先服侍你去洗澡。”

“你先休息吧,我想多看一会萤火虫。”莎莉娜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姐一定想念王子了吧?”阿莎塔心里有数。

“嗯,不知道他要多久才能回来。”莎莉娜看着停在右手无名指上的一只萤火虫道。

原来,艾格鲁王子曾吩咐所有下人,女奴莎莉娜的真正身份是他的侧室,不但不能使唤,反而要服侍,若有外人来府做客,则要设法隐瞒。这三个月来,尽管事务繁忙,但在仅有的时间里,艾格鲁王子对莎莉娜呵护备至,终于赢得了她的芳心。如今,艾格鲁王子已赶赴都城阿舒尔,准备领兵作战,怎能不使莎莉娜牵肠挂肚。

阿舒尔城外,亚述国王恩利尔•尼拉里集合近3万大军,正在誓师:“亚述王国的勇士们啊!加喜特人大军压境,妄图抢夺我们的土地,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有众神之主阿舒尔神庇佑!拿起你们的武器,挥洒你们的热血,一举击溃来敌,保卫我们的家园!”

“阿舒尔万岁!”“伟大的国王万岁!”全军山呼海啸,士气高涨。

库瑞噶尔祖二世则在埃什努那城外的大草原上集结近3万大军,沿着底格里斯河北上攻击亚述,部署如下:

三王子杰斯图库尔统领1万名加喜特步兵、4000名加喜特轻装步兵、1200名“马尔杜克”勇士、1600名“伊休塔”弓手为中路军,作为主力,沿着底格里斯河西岸先行。

王族大将胡萨格姆统领1600名“马尔杜克”勇士为左路军,与中路军间隔一定距离同进。

劳布姆亲王以1500俩加喜特战车作为右路军,沿着底格里斯河东岸北上。

塔哈祖亲王统领1600名“马尔杜克”弓手为右路第二梯队,紧随右路军继进。

库瑞噶尔祖二世亲率1400名“马尔杜克”近卫勇士,乘坐战车,紧随中路军跟进。

将军吉鲁统领700俩阿卡德战车,将军伊姆统领2000名加喜特轻装步兵及2000名阿卡德民兵作为后军辎重队,最后行进。

出发在即,库瑞噶尔祖二世慷慨激昂地进行誓师:“作为众神之神的马尔杜克,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他庇佑着加喜特人!庇佑着整个巴比伦尼亚!在马尔杜克面前,没有不可摧毁的敌人,没有不可摧毁的力量!彼亚述之国,本来只是米坦尼王国的附庸,历来不敢与我巴比伦尼亚为敌,然自从阿舒尔•乌巴里特为王以来,竟公然出兵干涉我王位归属,凌驾于加喜特人之上!本王虽因此得登王位,然而却并没有忘记加喜特人的骄傲!加喜特人的血液在本王体内流淌!本王将带领你们进攻亚述,攻下他们的首都阿舒尔城,以洗刷我巴比伦尼亚的国耻!加喜特的将士们啊!燃烧你们的斗志,奉献你们的鲜血与力量吧!在伟大的马尔杜克的庇佑下,你们将战无不胜!”

国王的激情感染了每一个人,三军将士无不热血沸腾,不断齐声高呼:“马尔杜克!马尔杜克!马尔杜克!”山河为之变色。

巴比伦尼亚大军沿着底格里斯河疾行,目标直指亚述王国的都城阿舒尔城,所过之处望风披靡,亚述军民皆丢弃大量财物逃命。

中路军统帅杰斯图库尔王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亚述人根本不堪一击嘛,阿舒尔城旦夕可下!”

忽有数名侦骑来报:“前方发现亚述大军。”

“有多少人马?”

“约万余人马。”

“好,你们先歇息,我另派人探听敌军虚实。”杰斯图库尔道。

“谢王子!”侦骑兵们从马上下来时,踉踉跄跄地差点站立不住。原来,当时还没有马鞍和马镫,侦骑兵的骑术也很一般。

于是,杰斯图库尔命大军停止行进,安下营寨,等待其余各路军兵汇合。

 

第九章 战旗烈烈迎风扬

广阔的斯巴鲁大草原上,天空中万里皆是移动的白云。

亚述王国的大军已严阵以待,四王子艾格鲁统领的中军已一字排开。

居中的2400名亚述轻装步兵呈带状分布,分排站立。他们大多都是被迫从军的平民与农民,既有饱经风霜的壮年,又有稚气未脱的青年。他们头上扎着白色的头带,赤裸上身,下穿灰色的过膝短裙,左手持长方型大木盾,右手持埃及弯刀。初上战阵,他们既紧张又激动。

这些轻装步兵的右面是1200名“阿舒尔”勇士,亚述的精锐,战场上的王者。他们身披青铜铠甲,头戴精致青铜头盔,左手持一面内侧插有两支标枪的大盾,右手持青铜剑。他们坚信“阿舒尔的庇佑”,眼神坚定,傲立在烈风中,蠢蠢欲动。

“阿舒尔”勇士的右面及轻装步兵的左面各有1600名亚述弓兵。这些弓兵从年轻时便学习持弓和培养耐心,并在丛林中练习射杀技巧。他们头上扎着黄色的头带,赤裸上身,下穿黄色的短裙。

中军的最左面,还排布着1200名亚述民兵。他们头上扎着白色头巾,上身赤裸,下穿白色过膝长裙,左手持长方型劣质大木盾,右手持着长矛,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这些民兵行动缓慢且战力低下,只不过是大军的补充,用来牵制和迷惑敌人。

苏阿达库亲王统领左翼军,辖有1600名亚述步弓兵和700俩战车。每辆战车上都有一名驭手和一名弓手,这些弓手能在战车高速行进时进行瞄准射击,腰间还配有短剑,以便应付近战。

贵族大将阿尔阿尔统领右翼军,辖有3200名亚述突击兵,这便是前文中所提过的那个新组建的兵种,商人古吉达作为一名十夫长,便在这阵中。

中军后方不远处,亚述王恩利尔•尼拉里,此时正站在一辆精致的战车上,身后密布700俩由“阿舒尔”勇士驾驭的战车,此外尚有2000名亚述步兵、1600名亚述弓兵和1600名亚述突击兵环卫。

王族大将丹努姆统领1600名亚述突击兵、1600名亚述弓兵、700俩战车,作为右翼军的后备,随时策应。

王太子阿里克•登•伊利统领1200名“阿舒尔”勇士及2400名亚述民兵守卫阿舒尔城。

六王子伊卡利姆所率700俩战车布置在城外不远处,作为居中策应,前可援应斯巴鲁战场,后可兼顾都城。

巴比伦尼亚方面,三军也已经排开阵势。

三王子杰斯图库尔的中路大军一字排开。

主力是居中的1万名加喜特步兵,他们头戴圆锥形青铜头盔,上系斜十字背带,下穿蓝黑色长裙,左手持劣质木盾,右手持长矛。他们部伍严整,士气高涨,誓要证明加喜特人的勇武。

加喜特步兵的左右两面各有2000名加喜特轻装步兵,他们头上扎着浅蓝色头带,上身赤裸,下穿白色过膝短裙,左手持劣质木盾,右手持埃及弯刀。这些轻装步兵虽然战力不强,但若双方主力间展开激战,也能随时进行支援,影响战局。

中军最左面,是1200名杀气十足的“马尔杜克”勇士。他们头戴青铜盔,身穿黄色紧身连体长衣,并系有斜十字皮革背带,固定住胸前的青铜护心镜,左手持一大木盾,木盾内侧藏有两支标枪,右手持埃及弯刀。他们是无所畏惧的斗士,战斗和死亡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荣耀。

中军最右面,是1600名“伊休塔”弓手。他们个个手持长弓,腰系精致箭袋,眼神中充满了自信。

王族大将胡萨格姆的1200名“马尔杜克”勇士作为左翼军。

劳布姆亲王的1400俩加喜特战车作为右翼军。与亚述战车一样,每辆车上都有一名驭手和一名弓手。当时北非及中东地区,除了最强大的埃及帝国和赫梯帝国之外,米坦尼王国、亚述王国和巴比伦尼亚也都擅长使用战车作战。

塔哈祖亲王所领1600名“马尔杜克”弓手,排布在右翼战车阵之后。这些弓手都是贵族子弟,所持皆为良弓,乃是复合材料所制,价格昂贵,所用的箭也与众不同,用的是青铜箭尖。加喜特人本来生活在扎格罗斯山脉,长期与飞禽走兽打交道,因此几乎人人擅射,全族移徙巴比伦尼亚并进行统治之后,历代君王不想荒废这优良传统,因此对弓兵编制极为重视,设立了两个不同的兵种。

库瑞噶尔祖二世亲率吉鲁、伊姆二位将军坐镇后方大营,兼顾粮草。

双方大军对峙良久,杰斯图库尔按捺不住,率领中军先进,向亚述大军缓缓逼近。

亚述方面,艾格鲁王子见敌方缓缓进逼,一向温顺的脸上显现出坚毅的神情,体内的血液也开始沸腾,大声说道:“敌方正在进逼,我军当严阵以待,依我军令行事!未有军令而擅自出击者,杀无赦!”

艾格鲁王子叫来一名传令兵,道:“你速去右军向大将阿尔阿尔传令,让他率领亚述突击兵先行突击敌方中军大阵。”

“得令!”传令兵跨上马匹,向右军方向驰去。

艾格鲁王子心想:父王亲自组织训练的亚述突击兵擅长突击,若能先行冲乱敌军阵型,我再率中军迎上,胜利可期。

阿尔阿尔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当即亲率3200名亚述突击兵,向敌方中军挺进。贪生怕死的十夫长古吉达,心里暗骂:这运气真差,竟然是我们突击兵率先出战。

杰斯图库尔远远望见亚述突击兵前来,冷笑道:“就过来这么点人马,分明是找死!”

阿尔阿尔所率突击兵行走速度较快,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三百步之后,亚述突击兵开始疾走,但没走几步,敌军右面的1600名“伊休塔”弓手便开始放箭。

“伊休塔”弓手虽然没有“马尔杜克”弓手那样的强弓硬弩,但他们的射术更为精湛,射程也极远,他们坚信战争女神伊休塔与他们同在!

普通弓手的射程都在百步之内,直到敌兵冲锋才能发挥作用。而亚述突击兵刚过三百步,连小跑的距离都没到,“伊休塔”弓手们便开始大量放箭。

“啊!”“哎呀!”亚述突击兵纷纷中箭倒下。

阿尔阿尔大惊失色:“这不可能!他们的弓箭怎么有这么远的射程?!”

 

第十章 草原上的鏖战

“伊休塔”弓手大量放箭,导致亚述突击兵前进受阻。

亚述右军大将阿尔阿尔一时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继续前进还是暂时撤退,而亚述突击兵的兵将们也在各自犹豫,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伊休塔”弓手怎能错过大好良机,开始第二轮放箭!

“噗!”古吉达身旁的一名年轻士兵,眼睛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吓得古吉达转身就跑,但后面全是自己人,仓促间撞在一个高大家伙的身上,跌了一跤。

这个高大的家伙正是百夫长萨里,立马将古吉达拽了起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骂道:“窝囊废!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我们亚述早就亡国了!”

突击兵接二连三地中箭身亡,阿尔阿尔终于下令:“撤退!”

艾格鲁王子眼见己方右翼军尚未接触到敌军便败退,当即命令中军前进,与敌方中央军进行决战,一面又派遣传令兵,令苏阿达库率领左翼军攻击敌右翼军。而阿尔阿尔的右翼军则绕过己方中军,回到原处休整。

阿尔阿尔的亚述突击兵伤亡四百余,损失不小。

杰斯图库尔见敌方中军终于发动,反而下令己方中军停止前进。

“就让你们尝尝加喜特人的箭术!”杰斯图库尔冷笑道。

艾格鲁见敌方准备以静制动,心想:他们的弓箭手射程远,甫一靠近,必然我方先有损失,然而事到如今也别无他发了。

与预计的一样,艾格鲁所率中军前进至离加喜特军三百步内时,“伊休塔”弓手们毫不客气,个个弯弓搭箭,向亚述中央军上空仰射。

无数的箭支以抛物线状从天而降,居中的亚述轻装步兵纷纷中箭倒地,未中箭的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位于右侧的亚述弓兵指挥官终于按捺不住,也下令放射。

亚述弓兵们将弓拉到极限,仰天射出,怎奈射程堪堪超过百步,够不着敌军的边。

“混蛋!谁让他们放箭的?!白白浪费箭支!”艾格鲁勃然大怒。

此时,“伊休塔”弓手们个个信心百倍,士气爆棚,指挥官萨巴尔底巴振臂高呼:“战争女神伊休塔与我们同在!”

“伊休塔!”“伊休塔!”弓手们一边呐喊,一边再次取出了箭支,准备进行新一轮的射击。

另一方面,苏阿达库的左翼军逼近劳布姆统领的加喜特右翼军。

劳布姆见敌军逼近,也率着战车迎上。

双方战车开始对冲,苏阿达库拥有700俩亚述战车,而劳布姆则有1400俩加喜特战车。

加喜特人擅射,车战一展开,这一优势便发挥了出来,在高速移动中,车弓手们竟然能准确命中目标,让亚述战车兵吃了大亏。

双方的战车尚未直接接触,亚述战车上就有不少驭手和弓手中箭,从车上跌落。而且,数量方面也是加喜特人占优,形势几乎呈一面倒。

苏阿达库心想:情况不妙啊,即便是车兵近战,敌方兵力也明显占优,而我方的轻装弓兵根本起不了作用。

其实,苏阿达库此番所用战术确实值得商榷。他本来另有1600名亚述弓兵,兵力本来是有优势的。如果不与敌方的加喜特战车对冲,而是选择原地待机,等敌方战车接近时互射一番,而后再让车兵与他们近战,尚有一线胜机。

如今,双方战车已经互相突入阵中,苏阿达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车兵被数量占优的敌兵分割蚕食。而那些亚述弓兵只能干着急,发挥不了任何作用。

却说塔哈祖亲王亲领1600名“马尔杜克”弓手,作为加喜特右翼军的后备,见劳布姆的加喜特战车大显神威,取胜在望,叹道:“没想到亚述人这么不堪一击,太令我失望了。”

忽有一名侦骑兵策马前来,甫一驰至,便下马报信:“报告将军,不远处发现一个可疑的人,正在向我方接近。”

“什么?只有一个人吗?那便不打紧,估计是附近的平民。”塔哈祖亲王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这个人腰间似乎挂着长弓,可能是个弓手。”

“为什么不早说!”塔哈祖亲王这才重视起来。

“你领着两个‘马尔杜克’弓手前去,将那个可疑人物抓来。”塔哈祖亲王命令道。

“得令!”侦骑兵跨上马匹,缓缓而行,两名“马尔杜克”弓手随即跟上。

行不多久,东面的树丛下果然有个人影正在接近,而且动作忽快忽慢。

“只有一个人,看我们的吧。”其中一名“马尔杜克”弓手道。

于是,侦骑兵原地等候,两名“马尔杜克”弓手向那人影走去。

“呼哧!呼哧!”不知道艾格鲁王子到底在哪?希望他安然无恙。莎莉娜气喘吁吁地独自行走,原来,她便是那个人影,因为担心艾格鲁王子的安危,偷偷溜出哈拉那城,穿越阿舒尔城后南下,来到了斯巴鲁大草原。

咦?前面有两个弓箭手,不知是哪一边的人马。莎莉娜终于发现了那两个弓手。

“你是什么人!”其中一人问道。

“问他作甚!直接抓捕便行了。”另一人小跑着冲过去。

“原来是个女的,这事倒是稀奇。”那家伙当即拈弓搭箭,向莎莉娜一箭射去。

对方二话不说便放箭,大出莎莉娜所料,竟然躲闪不及,被射中左边肩膀。

“啊!”左肩上渗出了鲜血,莎莉娜痛得叫出声来。

虽然这莎莉娜身手敏捷,但一来久行感到疲惫,二来“马尔杜克”弓手射技精湛,因此未能躲过。

那名弓手见射中,当即赶过来,面对虚弱的莎莉娜,在她小腹上便是一拳,莎莉娜应声倒地。

……

双方的中军终于直接接触,双方弓箭手都急急退后,让给步兵去厮杀。

由于加喜特中军兵力是亚述中军两倍有余,因此,艾格鲁所辖亚述轻装步兵及“阿舒尔”勇士与近一万名加喜特步兵迎面交锋,整个带状长度明显不及,导致两翼露出破绽。此时,加喜特步兵左右两边的数千名加喜特轻装步兵便乘机包抄过来,企图形成围攻之势。

幸好亚述轻装步兵左面还有近两千余亚述民兵,此时便去迎击这面攻过来的加喜特轻装步兵,以保护亚述轻装步兵的侧翼。

但“阿舒尔”勇士右面则空虚,被加喜特轻装步兵封住侧翼。

形势如此凶险,艾格鲁不但不慌张,反而斗志昂扬,欲扯破嗓子般大吼:“至高无上的‘阿舒尔’!将带给我们胜利!”

此时,战场上杀声震天,艾格鲁的吼声听到的人不多,但是他周围的几个“阿舒尔”勇士听到了,他们都爆发出如雷的吼声:“杀呀!”

整个“阿舒尔”勇士军阵,都被陆续波及,一时声振寰宇,气势百倍。

一名“阿舒尔”勇士与一名加喜特步兵迎面交锋,虽然“阿舒尔”勇士的青铜剑之短,不敌加喜特步兵的长矛之长,但他巧妙地运用大盾格挡,再一剑刺向加喜特步兵胸口。加喜特步兵亦用木盾挡住,但因是劣质木盾,加上“阿舒尔”勇士剑法非凡,竟被刺穿。“阿舒尔”勇士发力再进,青铜剑穿透了加喜特步兵的胸膛,鲜血汩汩而出。

另一名加喜特步兵看准时机挺矛刺了过来,“阿舒尔”勇士猝不及防,被刺中右大腿外侧。但“阿舒尔”勇士铠甲坚硬,长矛堪堪刺穿,只是轻微受伤。加喜特步兵一时进退失据,被“阿舒尔”勇士用大木盾砸中脑袋,应声倒地。

“阿舒尔”勇士再奋力拔出青铜剑,中剑的那名加喜特步兵胸口鲜血激射而出,倒地身亡。

一千多名“阿舒尔”勇士,展现出极强的战斗能力,面对前方数倍于己的加喜特步兵,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占尽优势,步步紧逼。而侧翼袭来的加喜特轻装步兵,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埃及弯刀砍在他们的青铜铠甲上,互相造成磨损或者破裂,失去了杀伤力。

另一方面,亚述轻装步兵虽然战力不及加喜特步兵,但他们利用长方型大木盾抵挡对方的长矛,以稳守为先,虽然被动,倒也不算太吃亏。

而左面两千余亚述民兵,对阵近两千名加喜特轻装步兵,虽然数量略微占优,但战力太差,因此处在了下风。

整体上,此次双方中军激战,反而是人数不到对方一半的亚述军队占了优势,“阿舒尔”勇士势不可挡,可谓居功至伟。

“混蛋!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杰斯图库尔见己方与战不利,有点乱了方寸。

其实,加喜特的中军之所以会处于劣势,一方面固然是亚述军队的勇猛,另一方面,加喜特军队开支不肯花费在盾牌上面也是一个硬伤。

 

第十一章 男儿热血洒战场

“报!我右翼军与战不利!”

“报!我左翼军已经败退!正被敌军追杀!”

“报!我中央军已取得优势!”

面对侦骑兵们接二连三的战报,亚述王恩利尔•尼拉里不动声色,但脑子却飞快运转,即时做出决策。

阿尔阿尔所率的右翼军突击敌中军的计划,虽然被“伊休塔”弓手挫败,且有一定伤亡,但战力犹存,已得到休整,且敌方的左翼军并未趁机来袭,因此尼拉里并未理会。

苏阿达库的左翼军被劳布姆所率加喜特车兵击败,正被追杀,尼拉里便派一传令兵前往阿舒尔城外,命令六王子伊卡利姆火速前往支援。

至于艾格鲁的中路军,虽然暂时取得优势,但形势还不明朗,仍需密切关注战况进展。

“王弟啊,你这回可是丢了亚述车战的脸!”尼拉里摇了摇头,对苏阿达库的表现十分不满。

双方中军继续厮杀,阵型不严密的亚述民兵和加喜特轻装步兵已然相互渗透,陷入混战。近身肉搏战,对于持长矛的亚述民兵极为不利,而对持埃及弯刀的加喜特轻装步兵有利。加上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技巧,亚述民兵都逊于加喜特轻装步兵,因此劣势更加明显。

然而由于友军“阿舒尔”勇士的活跃,以及亚述轻装步兵的顽强,在决战中压制住了数量庞大的加喜特步兵。有几个加喜特轻装步兵在砍倒两个亚述民兵之后,得意洋洋地向远处观望,发现作为主力的加喜特步兵竟然且战且退,不禁目瞪口呆。有个不知趣的家伙还喊道:“不好,我军主力败了!”

部分加喜特轻装步兵军心动摇,攻击竟然屡屡失准,面对亚述民兵捅过来的长矛也反应不及,招致伤亡。

“加喜特狗也不过如此嘛!老子捅死你们!”一名粗壮的亚述民兵用长矛连续捅死三个加喜特轻装步兵。

亚述民兵逐渐扳回了局势,但并不是每个加喜特轻装步兵都受到士气影响,一时也难以分出胜负。

杰斯图库尔亲率的1200名“马尔杜克”勇士在中军最左面,想加入战团击退“阿舒尔”勇士以扭转局势,却又被加喜特轻装步兵与亚述步兵的两方混战拦住去路,想绕到亚述中军后方攻击其背又距离太远,徒徒浪费勇士们的体力,因此显得无所适从。

……

“哈哈,将亚述人赶尽杀绝!”劳布姆率领加喜特战车兵追杀着仅存的几百俩亚述战车,丝毫不知亚述六王子伊卡利姆正率领着700俩亚述战车向他的侧翼袭来!

伊卡利姆接到父王的命令后,当即火速前往斯巴鲁大草原驰援苏阿达库的左翼军,一见加喜特战车正在追杀,当即看准时机与方位,从侧翼进袭。

“嗖!嗖嗖!”战车上的弓手开始放箭,驭手驾驭着两匹拉车的战马,全速行进。

“啊!”“啊!”加喜特战车上的士兵纷纷从车上坠落,立马被后面车辆拉车的战马从身上踩过。

“糟糕!被偷袭了!”劳布姆发现情况不妙,忙勒令全军停下来准备应战。

但已经迟了,伊卡利姆的战车群已经突入阵中横冲直撞,将一辆辆加喜特战车撞得车仰马翻。

“莫慌!跳上他们的战车,与他们近战!”劳布姆大吼道。但此时局势混乱,喊杀声、战马嘶鸣声、车辆撞击声等层出不穷,几乎没有人听见他的吼叫。

……

“你看起来是加喜特人。”塔哈祖亲王看着双手被捆在背后的莎莉娜说道。

“那你们干嘛把我绑起来?”莎莉娜生气地问道。

“你带着弓箭向我军靠近,当然不能不防。”塔哈祖亲王道,“这大战正酣,你到这附近来干什么呀?”

莎莉娜心想:绝对不能说实话,否则要糟。

“作为一名加喜特人,谁不想为国效力?!”莎莉娜。

“为国效力?可你只是一个女人。”塔哈祖亲王托着下巴说道。

“我不一样,我长期在深山行猎,早已是一名加喜特战士!”莎莉娜双眉一扬,英气勃发。

“不一样?”塔哈祖亲王走到莎莉娜面前,竟一把扯下了她的紧身上衣,酥胸裸露,带着红晕的双峰娇艳欲滴。

“啊!”莎莉娜尖叫了一声,想用双手遮挡羞处,但手却在背后无法挣脱,只好矮下身子蹲了下来。

“还不是和其他女人一个样?”塔哈祖亲王道,“你们先把她带下去吧,战后再定如何处置。”

两名弓手将莎莉娜带了下去。

……

加喜特的左翼军,胡萨格姆的1600名“马尔杜克”勇士终于决定出击了。先前,亚述突击兵被“伊休塔”弓手射退,其实是最好的攻击时机。但当时胡萨格姆认为,敌右翼军刚刚受挫,我军即便取胜,也不能体现出“马尔杜克”勇士的威力。必须是硬仗和光明正大的决斗,“马尔杜克”勇士才能获得荣耀!

如今,对面的近三千名亚述突击兵貌似已经休整完毕,因此胡萨格姆下令出击!

阿尔阿尔发现了敌军逼近,也令突击兵们迎上前去。“敢和我亚述突击兵比突击?何况人数还只有我方一半,简直是找死!”阿尔阿尔心中窃喜。

双方互相行进至相距百多步时,“马尔杜克”勇士开始投掷出标枪。

“噗!”“噗”前排数十名亚述突击兵的胸膛被洞穿。

“冲锋!”阿尔阿尔大声吼道。亚述突击兵踏着阵亡同伴的尸体开始奔跑突击!

“‘马尔杜克’与我们同在!”胡萨格姆吼道。“马尔杜克”勇士们一轮标枪投掷完毕后,也开始冲锋。

甫一接触,亚述突击兵便吃了亏,首轮近身交锋便倒下一大片,“马尔杜克”勇士的军阵如同一块硬铁片,亚述突击兵军阵如同一块厚木板,铁片硬生生锲入了木板。

武器方面,虽然双方均用的是埃及弯刀,但“马尔杜克”勇士使用的弯刀与普通的埃及弯刀不同,乃是双面刀锋。而且“马尔杜克”勇士本身的刀法也胜过亚述突击兵,

防护方面,亚述突击兵除了青铜头盔有保护作用外,身上的紧身厚衣防护力有限,不似“马尔杜克”勇士那样有护心镜防护。而且“马尔杜克”勇士是加喜特军队中唯一使用优质大木盾的军种,而亚述突击兵的木盾虽然质量也不差,但盾面太小,防护面积有限。

再者,“马尔杜克”勇士一个个悍不畏死,岂是亚述突击兵所能抵挡得住?

胡萨格姆得意洋洋地笑道:“知道‘马尔杜克’勇士的厉害了吧,哈哈哈!你们这些亚述破军队再多几倍也没用!”

 

第十二章 刀剑无情死神临

“可恶!竟然是这种程度的厉害!”兵力接近敌方两倍还吃了亏,阿尔阿尔既惊且怒。

对了,敌兵虽勇,然兵力与机动性均不如我,不如……阿尔阿尔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传令,采用游袭战法!”阿尔阿尔下令道。

将令既出,亚述突击兵顿时化整为零,四散开来,各百夫长率领所属士兵绕着“马尔杜克”勇士们游走。

为防止部分敌兵绕到背后,“马尔杜克”勇士加紧攻击,然而,亚述突击兵两人一组,互相保护,抵挡一名“马尔杜克”勇士,且并不恋战,略微攻守一阵便随同整个百人队退后。

不久,亚述突击兵数十个百人队便呈椭圆状团团围住“马尔杜克”勇士,且不时突击一阵便退后,“马尔杜克”勇士一时无所适从,出现不少伤亡,尤其是背后遇袭的勇士们,虽然转身迎敌,但导致部伍混乱,攻守失据。

“哈哈,敌兵被我们耍得团团转。”连商人出身的十夫长古吉达都兴奋不已,体会到战斗的乐趣。

“马尔杜克”勇士四面受敌,全军陷入混乱,胡萨格姆和各中低级将官均喝止不住。

“敌兵已乱,全面攻击!”阿尔阿尔下令道。

亚述突击兵不再游动,各百人队从各个方向对“马尔杜克”勇士进行突击。此时,“马尔杜克”勇士已经各自为战,任凭多么悍勇,亦不能以一敌众,纷纷倒毙阵亡。

“撤!撤退!”胡萨格姆自知不敌,当即决定撤退。

“马尔杜克”勇士们这才鼓起余勇,跟随主将杀出一条血路败退。

“敌兵悍勇,不可强逼!”阿尔阿尔见好就收,令各百人队收拢回来。

此战,胡萨格姆的“马尔杜克”勇士阵亡七百余人,其余大部分受伤,损失惨重,而亚述突击兵阵亡二百余人,伤者不到一千。不过,经此一战,亚述突击兵也深感疲惫,需要休整。

亚述王族大将丹努姆得知右翼军捷报,叹道:“看来我丹努姆暂无用武之地了,‘马尔杜克’勇士不过尔尔。”

……

话说亚述六王子伊卡利姆以700俩亚述战车突袭劳布姆千余俩加喜特战车,大获全胜,劳布姆率领残余的几百俩加喜特战车败逃。而亚述战车仅损失37俩。

苏阿达库的败兵也得以脱困,急急往阿舒尔城方向退去。伊卡利姆任务已完成,本可回城外继续待命,但伊卡利姆心想:若我此时领战车兵奇袭加喜特后方大营,只要取胜并攻占大营,敌方全军必然士气崩溃,全面败退,我就立下了决定性的大功!

心念及此,伊卡利姆稍作休整,便领着所属亚述战车向前奔驰,绕过塔哈祖亲王的弓兵营,直接向加喜特人的后方大营驰去。战马拉着战车飞速奔腾,气势如虹,草原上的烈风吹着伊卡利姆的长发,更显得六王子英姿飒爽。

“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加喜特军后方大营内,库瑞噶尔祖二世正在营帐外大发雷霆,他已得知前方各军战况,深知战情颇为不利。

“报!有亚述战车军来袭大营!”侦骑兵未及下马,便急急报告战况,实在是形势过于紧急。

“来人,给我预备战车!本王要亲自率兵迎敌!”库瑞噶尔祖二世大声喝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若有闪失,我军大势去矣!”近卫长巴布劝道。

“一派胡言!”库瑞噶尔祖二世狠狠地给了巴布一个嘴巴,掌势强劲,竟然将强壮的巴布扇倒在地。

巴布脸颊上现出清晰的掌印,嘴角渗出鲜血,犹自劝道:“不可啊陛下!”

见忠心耿耿的巴布被自己打得如此狼狈,库瑞噶尔祖二世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但为找台阶下,还是说道:“不过总须有人迎敌!”

巴布忙建议道:“可派吉鲁将军率领阿卡德战车兵迎敌。”

“不,本王派伊姆前往迎敌。”库瑞噶尔祖二世道,其实他本来也倾向于派吉鲁,但既然这是臣下的建议,听从就显现不出自己的高明,况且伊姆统领着4000名步兵,未必会输给亚述的车兵。

“可……陛下英明!”巴布本来想说些什么,但又怕库瑞噶尔祖二世再次发怒,只好改口称赞陛下。

“来人!传令下去,将军伊姆率所属军士迎击亚述战车!”库瑞噶尔祖二世下令道。

伊姆统领着2000名加喜特轻装步兵及2000名阿卡德民兵出动。

伊卡利姆远远望见伊姆率军来迎,不禁一怔,心想:竟然派步兵来迎敌,不知库瑞噶尔祖二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这伊姆尚算知兵,见亚述战车密集来袭,若自己的步兵原地待机或迎击,难免被战车上的箭雨与之后的战车冲锋所碾压,导致大败。因此他令副将拉卡布的两千阿卡德民兵向右侧移动一段距离,以分兵迎敌。同时两军尽可能地松散排布,防止被亚述车兵上的弓手密集射击。

伊卡利姆见状,吃了一惊,心想:看来敌将善于用兵,不好对付。

伊卡利姆当即也兵分两路,亲率三百余俩战车攻击伊姆军阵,另外三百五十余俩战车则直扑拉卡布军阵。

距离差不多时,战车上的弓手纷纷放箭,但敌方阵型松散,命中率不高。

伊卡利姆的战车群突入伊姆军阵,左右驰驱,尽管加喜特轻装步兵阵型松散,面对双马拉着的战车冲击,仍显惊慌失措,四散奔走,不是被箭射死就是被烈马撞死和踩死。这也难怪,加喜特轻装步兵均光着上身,仅用一面劣质木盾护身,防护能力实在有限。

而拉卡布所率的阿卡德民兵,情况反而要好一点,他们至少戴着自制的头盔,上身有斜十字背带保护(聊胜于无吧),而且单兵攻防能力均胜出加喜特轻装步兵一筹。虽然处在加喜特人的统治之下,但阿卡德人不忘祖先的辉煌,颇为自强。

另一方面,来袭亚述三百五十余俩战车没有将军统领,只是由各个编队的队长各自率领进行冲击。因此阿卡德民兵虽然也一度被冲击得较为狼狈,情况不至于那么糟糕。

五名阿卡德民兵,面对奔驶过来的一辆亚述战车,由两人用劣质木盾挡住射来的箭,保护自己和同伴,另两人一左一右矮身侧立,准备用埃及弯刀砍掉战车马匹的马腿,还有一人则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战车上的弓手,屡次射箭均被两个阿卡德民兵用木盾挡住,驭手驾驭着战车撞上前去,却被一左一右两个阿卡德民兵砍伤马腿,战马受惊到处乱窜,驭手和弓手均被甩出战车,被另外一个阿卡德民兵用埃及弯刀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

 

第十三章 车兵步兵大激战

话说拉卡布所率二千阿卡德民兵,面对三百五十余俩亚述战车,运用战术,充分利用了兵力上的优势,占据主动。另一方面,伊姆亲率的二千加喜特轻装步兵却被伊卡利姆的三百余俩战车冲得七零八落,难以采取有效战法。

伊姆大声怒吼:“稳住!十夫长以上低级将官,约束好自己的部属!”但一来战场上喊杀声马蹄声嘈杂,二来加喜特轻装步兵已经陷入慌乱,即便有好几人听到了他的吼声,也没注意到他说的是什么。而那些十夫长、五十夫长、百夫长其实也在努力约束部属,但却收效不大。

伊姆举起青铜剑,手起剑落砍下了一名盲目躲避亚述战车的加喜特轻装步兵,“不听号令者死!”伊姆大吼道。

乱战中,伊卡利姆发现了敌将伊姆的位置,当即弯弓搭箭射去。

“嗖!”飞箭从伊姆头上呼啸而过,没有命中。

“可惜,就差一点点……”伊卡利姆深感惋惜地叹道。

阿卡德民兵每五个人一组盯紧一辆亚述战车,联合攻防,颇有成效,。其中一组阿卡德民兵在击杀车上的弓手和驭手后,甚至有一人奋力登上战车,驾驭住了惊慌的战马,并向附近的一辆亚述战车迎面撞去。

两车的双马相撞,车震马乱,亚述战车上的驭手和弓手被飞甩出战车,落地后已是奄奄一息。但那个阿卡德民兵竟然勒紧缰绳,硬生生把战车稳定了下来,继续对准下一个目标。

“天哪,那个家伙竟然是个天生的驭手!”连他的同伴们都看得惊呆了。

但好景不长,乘坐在附近一辆亚述战车上的车队长发现了异常,当即命令所属战车围攻那辆战车。

数俩战车围攻阿卡德民兵驾驭的战车,边射出飞箭,边冲撞过去。

阿卡德民兵脖颈和右臂上各中了一箭,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来。

“老子……已经够本了!”阿卡德民兵含笑而逝。

亚述战车终于不敌拉卡布的阿卡德民兵,在各车队长(50俩战车为一队)的率领下突出围困,败阵而逃。

另一方面,伊姆的加喜特轻装步兵却挡不住亚述战车的攻势,败北逃亡。

“将军的加喜特轻装步兵竟然败了!”拉卡布发现了另一边的战况。

“混蛋!那边的亚述战车队统统败退了,竟连阿卡德的民兵也奈何不了?看来无将统领确实不成!”伊卡利姆既惊且怒。

“冲!将这些阿卡德民兵歼灭!”伊卡利姆青铜剑一指,麾下战车隆隆启动,直扑过去。

此时拉卡布所率的阿卡德民兵均信心十足,根本无惧亚述战车来袭,依旧采用五人战术对付战车,不多时便有数十辆亚述战车立即遭殃!

伊卡利姆身边的亲兵战车也未能幸免,纷纷车翻人亡。“真是可恶!”伊卡利姆命令自己车上的驭手向最近的五个阿卡德民兵冲撞过去,自己向他们不断射箭,怎奈飞箭被防守的两个阿卡德民兵用木盾挡卸,前冲的马匹又被另两个阿卡的民兵砍伤马腿,战马吃痛受惊乱动,战车大幅度摇晃,伊卡利姆和驭手同时被摔出去,重重地跌落在地。

正当负责杀人的阿卡德民兵欲用埃及弯刀砍杀伊卡利姆时,附近一辆亚述战车上的弓手从车上飞身扑过来,及时将阿卡德民兵扑倒在地,并迅速用左手扼住他的咽喉,右手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剑,刺入其小腹。

伊卡利姆迅速从地上爬起,面对围上来的四个阿卡德民兵,飞脚踢倒其中一个,一剑砍倒另外一个,但右边的阿卡德民兵青铜弯刀已经砍了过来,伊卡利姆下意识地向后一闪,躲了过去,却被后面的一个阿卡德民兵用左臂箍住了脖颈。说时迟那时快,伊卡利姆以左臂手肘猛击身后敌人的肋部,右手挥剑挡开右边敌人再次砍过来的埃及弯刀。由于挥剑力量较大,那个阿卡德民兵的埃及弯刀脱手,飞落在不远处。

身后的阿卡德民兵吃痛松开了左臂,被伊卡利姆急转身一剑刺入小腹。此时,另一辆亚述战车上的弓手一箭射中了失去武器的那个阿卡德民兵,伊卡利姆彻底转危为安。

伊卡利姆跳上那辆亚述战车,命令驭手将战车停了下来。

此时,伊卡利姆的将旗还在原先那辆车上,现在车和旗子都倒了,各编队的车队长都不敢贸然行动而失去与主将的联络,因此纷纷约束部属将战车停在原地。

车马停下来后,战场上杂声平息不少,伊卡利姆趁此良机,当即命驭手四处奔驰,同时大声命令各编队队长:“所有战车原地放箭,不可冲击敌军!”

战场上只有这么一辆战车移动,亚述的军士皆明白这就是主将的战车,不少人听到了将令,纷纷定点射箭,不让阿卡德民兵靠近战车。

阿卡德民兵本来大占便宜,岂肯罢休,依旧五人一组,改为主动扑向亚述战车,但移动中挡箭难度加大,导致不少人中箭倒地。不少五人组攻到战车面前时,只剩下两三人,驭手当机立断,控扼战马扬起前蹄,躲开砍马腿的青铜弯刀,弓手又继续放箭,近距离射中一名阿卡德民兵不成问题。

当然,依旧有不少阿卡德民兵砍中了马腿,怎奈他们手中的埃及青铜弯刀经过多轮砍杀,已经磨损不少,威力大为下降,反而被激怒的马匹一蹄子踢倒在地上。

战场形势顿时逆转,亚述人占据了主动,阿卡德民兵陷入困境。怎奈此时亚述人的箭也射得所剩无几了,伊卡利姆估计了一下形势,绝对不再冒险,而是令各编队将战车收拢,准备撤出战圈。

拉卡布见状,长舒一口气,但也不敢让阿卡德民兵继续进攻,也收拢全军,撤去战圈。

伊卡利姆仰天长叹,很不甘心地率领着剩余的一百八十三俩战车撤退,心里暗骂道:要不是箭支不足,早就赢了。

其实,就算是箭量充足并最终击溃阿卡德民兵,面对库瑞噶尔祖二世的大营,亚述战车还有余力继续冲杀吗?

 

第十四章 战局变幻莫测

拉卡布领着一千余名阿卡德民兵,向大营而退,怎料侧后方喊杀声大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糟了!敌兵去而复返,袭我背后,这下必败无疑!”拉卡布颇为惊惧,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敌将用兵奇诡。

但其实来袭的并不是伊卡利姆的亚述战车,而是阿尔阿尔的亚述突击兵。

原来,亚述突击兵自从击败强大的“马尔杜克”勇士后,经过一番休整,便在阿尔阿尔的率领下悄悄绕道,从另一个方向向加喜特人的后方大营挺进。

当他们行进到此地时,刚好发现了退往大营的阿卡德民兵,机会难得,阿尔阿尔当即下令:“击溃敌兵!杀啊!”

亚述突击兵从侧后突袭,刚经历一番恶战的阿卡德民兵岂有招架之力?两千多个亚述突击兵如虎入羊群,用埃及弯刀肆意砍杀,连战力有很大水分的十夫长古吉达都亲自杀了一个人。

阿卡德民兵四散溃逃,副将拉卡布仅以身免,向大营急窜。

“我……我也杀了一个人!”古吉达拿着埃及弯刀的右手不禁微微发抖,感到一阵后怕,又有一丝兴奋。

他的手下兵士看见他们的长官这熊样,只怕在其他士兵面前抬不起头来,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大将阿尔阿尔则在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大营内守备必然森严,除非一举发现并突入主帅军帐,方有胜算,或寻其屯粮处,一举焚毁,亦不失为良法……

话说伊卡利姆当初绕过塔哈祖亲王的弓兵营,直袭后方大营,塔哈祖也不敢怠慢,随后便拔营起行,回援后方大营,以防国王有失。

当伊姆率军与伊卡利姆的亚述战车厮杀时,塔哈祖带着1600名“马尔杜克”弓返回了大营。

“你作为右翼军的后备,我弟劳布姆落败之时,为何不施以援手?!”库瑞噶尔祖二世怒斥道。

“我右翼军遭敌偷袭,败得太快,我所部皆弓兵,来不及赴援。”塔哈祖解释道。

“住口!我加喜特车兵纵横两河,岂会败得太快?!”库瑞噶尔祖二世用手指着塔哈祖的鼻子。

但事实就是如此,塔哈祖心想:你这国王作为主帅,如此心浮气躁,我军焉能不败?

但想归想,说肯定不能说出来的,塔哈祖只好转移话题道:“臣下擒获一名可疑女子,想请示陛下如何发落?”

“战场上竟有可疑女子?”库瑞噶尔祖二世也觉得这事新鲜。

于是,塔哈祖命人将被捆的莎莉娜带了上来。

“原来是她!”库瑞噶尔祖二世当即认了出来,这不就是当日刺杀亚述四王子艾格鲁未遂被擒,成为艾格鲁奴隶的女子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一事件,点燃了两国交兵的导火索。

“陛下认得她?”塔哈祖吃了一惊、

“这是一个奇女子,当日曾意图击杀亚述使者,反而失败被擒,沦为异国他乡的奴隶。她怎么会被你捉来?”库瑞噶尔祖二世问道。

于是,塔哈祖把当时的情景说了一遍。

库瑞噶尔祖二世心想:看来这女子本有为国效力之心,当可编入军籍,成为一名弓手……

“报!伊姆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吧!”库瑞噶尔祖二世对这败军之将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陛下,末将有一计策,可破敌军!”伊姆道。

“你一个败军之将,有何计策可言!”库瑞噶尔祖二世斥道。

“我部兵将与敌军交战,双方均留下不少尸体,如今敌军已退去,何不令一众加喜特轻装步兵前往战场,与亚述车兵尸首交换服装,令他们扮作亚述败兵,潜入阿舒尔城,作为内应。”伊姆献策道。

“纯属异想天开!一旦败露,岂不徒损我兵力!此法断不可行!”库瑞噶尔祖二世当即驳斥。

伊姆见自己精心构思的计策被当场驳斥,不禁心灰意冷,唯唯而退。

……

话说双方中军激战,此时已呈胶着状态,“阿舒尔”勇士虽强,毕竟加喜特步兵太多,前仆后继下倒也难败,而亚述轻装步兵早已抵挡不住加喜特步兵的攻势,阵型溃散。左面的亚述民兵和加喜特轻装步兵的激战,双方都死伤不少,余者也皆疲累不堪。

此时,忽有一彪军马呼啸而至,原来是亚述王族大将丹努姆,以700俩战车为前驱,1600名亚述突击兵及1600名亚述弓兵紧随其后,准备加入战团。

原来,丹努姆作为亚述右翼军(阿尔阿尔的亚述突击兵)之后备,未见右翼军有需要支援之处,只能原地待命。此番后方的亚述王尼拉里衡量战场局势,便令他们赴援中军。

双方中军的胜负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场局势,加喜特步兵阵后的“伊休塔”弓手们只能挺身而出,拦阻丹努姆大军。

丹努姆亲率700俩亚述战车奔袭“伊休塔”弓手军阵。

“放箭!”指挥官萨巴尔底巴下令道。

眼神坚毅的弓手们纷纷仰天射出一支支利箭,以抛物线状直落往行进的亚述战车群。

“散开阵势进行冲击!”丹努姆做出应变。

经验丰富的驭手们使得亚述战车分散开来,巧妙地躲过了箭雨,只有少数几人中箭。之后,亚述战车群又分进合击,向着“伊休塔”弓手军阵猛扑。

到一定距离时,战车上的弓手纷纷定点射击,数十名“伊休塔”弓手应声倒地。

“伊休塔”弓手善于整体仰射进攻,以射程远目标准著称,但未尝试过分别射往不同方向,因此此番面对敌兵多方逼近,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进攻。

眼看亚述战车即将突入阵中,对弓手们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萨巴尔底巴不禁仰天长叹:“战争女神‘伊休塔’啊,难道你抛弃了我们吗?!”

……

由于多轮厮杀,双方中军死伤枕藉,阵型也已经散乱,杰斯图库尔亲领的“马尔杜克”勇士终于可以畅通无阻地加入战团。

此前空有战力却因中军阵型布置所限发挥不了作用的“马尔杜克”勇士成为了生力军,无论是面对亚述民兵还是亚述轻装步兵,都有如砍瓜切菜,兵锋所至如波开浪裂。

杰斯图库尔欣喜若狂,挥剑一指道:“将那些‘阿舒尔’勇士击溃,我军便可大胜!”

 

第十五章 战争女神伊休塔

此时天空中逐渐乌云四合,为这场血腥战争增添了更多阴暗气息。

杰斯图库尔身先士卒,向那些“阿舒尔”勇士冲过去。

由于久战之下,“阿舒尔”勇士阵型已松散,艾格鲁王子身边掌旗官擎着的将旗异常醒目。

“好极了!一决胜负吧!”杰斯图库尔飞跑着向艾格鲁猛扑,身旁的数名“马尔杜克”勇士一时跟不上,落在后面。

“三王子殿下!不可冒险!”一名“马尔杜克”勇士着急地喊道。

数名“阿舒尔”勇士抢身出前进行保护,怎奈被更多的加喜特步兵缠住。

其中一名“阿舒尔”勇士在情急之下,左手用盾牌挡住两名加喜特步兵的攻势,右手将青铜剑飞掷向杰斯图库尔。

飞剑击出,“噹!”地一声砸在杰斯图库尔的青铜头盔上。

虽然头盔未被击穿,但杰斯图库尔亦感到一阵眩晕。艾格鲁趁机主动抢攻,一剑刺向其面门。怎奈初次与敌将直接对阵,艾格鲁内心中有一丝紧张和畏惧,此外天空逐渐变暗也影响了视线,导致这一剑刺得高过了对方头顶,攻击落空!

在亚述众王子中,艾格鲁与其他王子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喜爱和平,也不愿虐待奴隶,然而由于其聪颖过人,深得父王信任,此次作战更被委以指挥中军的重任。

由于战阵上军容鼎盛,场面宏大,深信“阿舒尔神”的艾格鲁内心的激情被点燃,率众浴血奋战。然此次面对敌方大将的进攻,此时也感到一丝害怕。

“好机会!”杰斯图库尔一剑刺向艾格鲁左肋。艾格鲁下意识一闪,堪堪躲过。

“王子殿下小心!”刚才掷剑的“阿舒尔”勇士一面用盾牌左接右挡,一面关注着艾格鲁的安危。但久守必失,左前方的加喜特步兵一刀砍中了他的脖子……

杰斯图库尔连连进攻,艾格鲁则边战边退,守多攻少。不到五回合,杰斯图库尔挥剑一削,竟将艾格鲁坚厚的衣甲划出一道口子,剑透肉身,殷红的鲜血大量渗出。此时天色已暗,杰斯图库尔的面目愈显狰狞。

杰斯图库尔的青铜剑是经过精心打造的,而且其本人也气力过人,因此这一击不仅破甲,更使敌流血受伤。

“啊!”艾格鲁吃痛,左手弃掉盾牌,捂住了伤口。但杰斯图库尔得势不饶人,一剑直刺向艾格鲁心脏部位。

艾格鲁只能挥剑一挡,虽然挡开了来剑,但因对方力大,虎口一震,青铜剑脱手,掉落在地。

面对手无寸铁的艾格鲁,杰斯图库尔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继而用剑架在他脖子上,对着周围的“阿舒尔”勇士喊道:“亚述人都给我听着!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则,你们的艾格鲁王子将人头落地!”

……

此时丹努姆的亚述战车已经突入“伊休塔”弓手阵中,虽然萨巴尔底巴即时下令阵型扩散迎敌,还是死伤不少。

双方进行对射,亚述车弓手居高留下,无疑占有优势。

双方刚开始射出第一轮箭,黑暗的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道闪电,一名亚述战车上的弓手竟被劈中,浑身焦炭般,仆倒在车上。震天价一声巨响,雷声也“啪啦啦!”地落了下来。

异变陡生,亚述战车上的士兵都大惊失色。

萨巴尔底巴欣喜若狂,歇斯底里地大声吼道:“是战争女神伊休塔!伊休塔没有抛弃我们!伊休塔与我们同在!”

“伊休塔”弓手们个个激动万分,士气爆棚,齐声高呼:“伊休塔!伊休塔!伊休塔!”声震苍穹,竟吓得亚述战车上的驭手调转车头,往后败逃。

纵是亚述大将丹努姆,也未见过这等阵势,无意继续指挥作战,任由自己车上的驭手驾车逃跑。

此时,电闪雷鸣不断,战车上位置较高,因此又有不少驭手和弓手被劈死。吓得驭手们拼命催骑乱窜,狼狈不堪。

“伊休塔”弓手们弯弓搭箭,仰天齐射,又造成对方一些伤亡。此时,他们一个个眼神坚定,全身热血沸腾,恨不得持续不断地战斗!

另一边厢,杰斯图库尔以艾格鲁的性命,逼迫亚述士兵们投降,不料此时电闪雷鸣,又听见后方“伊休塔”弓手们齐声呐喊,不禁愣了一下神,艾格鲁借机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剑,向后逃跑。

主将被敌将击败并胁制,友军又被“伊休塔”弓手及雷电击退,即便是悍不畏死的“阿舒尔”勇士都内心震动,更不用说亚述轻装步兵以及亚述民兵了。此时艾格鲁脱困而退,全军立即溃败。阵后的两个亚述弓兵军阵自然也不例外。

杰斯图库尔率领的加喜特中军终于击败了亚述中军!

……

话说库瑞噶尔祖二世欲将加喜特少女莎莉娜正式编入萨巴尔底巴的“伊休塔”弓手部队,但一来在当时,还没有女人上阵杀敌的先例,二来萨巴尔底巴正在前线作战,因此只好对莎莉娜说道:“本王想让你作为一名‘伊休塔’弓手参战,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你可先去营内各处逛逛,熟悉一下军旅生活环境,这是本王的信物,若有人为难你,便可以出示。”库瑞噶尔祖二世心想:若她成为‘伊休塔’弓手,可以将她奉为女神伊休塔以激励士气,或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面对自己以前想要杀死的对象,莎莉娜的内心起伏不定:想当初我刺杀未成,反沦为亚述国的奴隶,所幸艾格鲁王子待我如妃,使我因祸得福;如今又被来自祖国的同胞擒获,谁想这国王不但未曾惩治我,反而令人处理好我的肩伤,还安排我入伍参战,唉……世事真是无常……

莎莉娜当即辞别库瑞噶尔祖二世,走出军帐。

忽发现账后人影闪动,莎莉娜一惊,喊道:“什么人!”

那人见行踪暴露,当即招呼其余同伴:“快,赶紧撤离!”

四周埋伏的数十个亚述突击兵纷纷紧急撤离。原来,他们是阿尔阿尔派遣的突击兵分队的其中一支,他们好不容易发现了库瑞噶尔祖二世的军帐,正准备进行奇袭,却被莎莉娜发现,只好放弃计划,以图全身而退。

四周巡逻的加喜特军士当即纷纷赶到军帐面前,保护国王的安全,并攻击未来得及撤离的亚述突击兵,当然以众敌寡下,皆是一举击杀。

啊?难道是亚述士兵?我无意中岂不是救了库瑞噶尔祖一命?会不会因此害了艾格鲁王子?莎莉娜心里砰砰直跳,不知如何是好。

 

第十六章 浴血奋战死不休

眼见中军败退,亚述王恩利尔•尼拉里当机立断,立刻亲率近卫战车部队紧急出动!原先环卫在四周的亚述步兵、亚述弓兵及亚述突击兵军阵则退至战车阵之后,徐徐跟进。

原先败退的亚述中军,见国王亲自出马,顿时士气为之一振,止住了败势。

尼拉里已得知刚才的雷声,使得敌军以战争女神伊休塔之名吓跑了亚述战车部队,导致战局发生变化。因此尼拉里大声喊道:“众神之神阿舒尔与你们同在!战争女神伊休塔即便偏帮加喜特人,在伟大的阿舒尔面前,他们也是不堪一击!”

虽然中军内能听到他喊声的人不多,但至少这些人士气大增。

周围战车上的“阿舒尔”近卫勇士心领神会,齐声喊道:“在伟大的阿舒尔面前,他们不堪一击!”说来也巧,此时雷声渐稀,乌云也逐渐散去。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下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喊声,他们也跟着喊道:“在伟大的阿舒尔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尼拉里下令道:“既然伊休塔偏帮那些弓手,那么我们就先将他们摧毁!”701俩近卫军战车,均由极为出色的驭手驾驶,车上的弓手也都是全副武装的“阿舒尔”勇士,战力强大。此时,在尼拉里和近卫长官的统领下,一辆辆战车气势汹汹地向加喜特中军冲去,目标直指阵后的“伊休塔”弓手军阵。

亚述中军纷纷回转身,准备重新迎击敌军。艾格鲁不断派出传令兵,以组织新的攻势。

艾格鲁令仅存的亚述轻装步兵、亚述民兵共约千余人,重点进攻千余名“马尔杜克”勇士,并由自己亲自指挥,另命两支战力尚算完好的亚述弓手部队共约三千人,在后进行掩护。

艾格鲁麾下仅存的三百余名“阿舒尔”勇士则撇开加喜特步兵,专攻较为薄弱的加喜特轻装步兵。

亚述近卫军战车风驰电掣,直接将挡在身前的加喜特步兵突破,冲出一条道路,直扑“伊休塔”弓手。

战车高速推进,但车上的“阿舒尔”勇士仍密集放箭。

萨巴尔底巴的“伊休塔”弓手此时箭袋中的箭支所剩无几,但形势迫在眉睫,也不得不放箭。

战车上的“阿舒尔”勇士铠甲坚固,被箭射中也未能穿透,而“伊休塔”弓手中箭后则纷纷受伤或倒毙。

战车很快突入“伊休塔”弓手阵中,车上的“阿舒尔”勇士竟放下弓,拔出腰间的青铜剑,准备近战。

战车井然有序,向着一个个目标密集冲击,行进中“阿舒尔”勇士则在车上向下砍杀,有如凶神恶煞。

此时“伊休塔”弓手箭也已射完了,只能纷纷弃弓,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剑,与战车上的“阿舒尔”勇士进行搏杀,但短不及长,纷纷殒命。

一名“伊休塔”弓手被一辆战车上的“阿舒尔”勇士刺中胸口,竟用左手死命拽住青铜剑,不让对方拔出。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伊休塔”弓手用右手的青铜短剑狠狠向对方持剑的手凿去。

鲜血激射而去,“阿舒尔”勇士持剑的手吃痛松手,但这名“伊休塔”弓手竟借着车轮翻身而上,青铜短剑疾风般刺入了他的脖子。

“同归于尽吧!”看着倒下去的“阿舒尔”勇士,“伊休塔”弓手也力尽而亡。

尽管如此,但这样类似的场面并不多,只不过是极个别的异数。战不多久,“伊休塔”弓手伤亡惨重,“阿舒尔”近卫勇士则鲜有伤亡。

与此同时,中军的三百余名“阿舒尔”勇士虽无将统领,但他们依然井然有序地站成近似八排四十列的方阵,向前方千余名加喜特轻装步兵推进。

未有敌军接战的三千余加喜特步兵当然不会傻站着,而是从四面八方围攻这三百余“阿舒尔”勇士。

“阿舒尔”勇士当即作出应变,侧翼两列和最后一排的人齐刷刷转身面向攻过来的敌兵,并以坚实的大盾遮住自己和身旁之人之间的空隙,并且根据敌兵的进攻方向进行灵活移动。最前面一排的勇士则一面用盾向前方的加喜特轻装步兵挤压,一面用青铜剑进攻。

“阿舒尔”勇士军阵防御坚固,围攻的加喜特步兵用长矛乱戳,却没什么实质性效果。而与之正面交锋的加喜特轻装步兵则自知不是对手,攻一下退两下地进行游斗,倒也没吃多大亏。

面对杰斯图库尔亲率的“马尔杜克”勇士,艾格鲁知难而上,意图一雪前耻,双方行进到一定距离时,亚述轻装步兵及民兵阵后的三千余亚述弓手仰天射出一轮飞箭,在空中以抛物线状运行一番后直落“马尔杜克”勇士军阵之中。

“马尔杜克”勇士虽然防护装备较佳,既有青铜头盔又有紧身皮革背带,胸前更有青铜护心镜,但跟“阿舒尔”勇士的青铜铠甲相比,还是有所不及,面对这些飞箭,一旦没有闪避成功,就会被射伤甚至殒命。

“马尔杜克”勇士阵型紧凑,面对这么多飞箭一时躲闪不及,竟然有半数以上中箭,百多人更是直接倒毙!

“混蛋!强大的‘马尔杜克’勇士竟然死在这些低能弓手手里,真是奇耻大辱!”杰斯图库尔目眦尽裂,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冲锋!将他们碎尸万段!”杰斯图库尔身先士卒,向前冲锋。

“采取防御阵势!”面对战力强大的敌人,艾格鲁不敢硬拼。

亚述轻装步兵们两人一组,将手持的长方型大木盾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更大的“盾”,阻挡“马尔杜克”勇士的进攻,他们自己则蹲下来,躲在这大“盾”后面。亚述民兵则纷纷退到阵后待机而动。

“马尔杜克”勇士虽勇,但面对这盾阵也是无可奈何,不少人想从大“盾”之间的空隙处冲进去,却被盾后的亚述轻装步兵用长矛乱扫,一时狼狈不堪。

但艾格鲁志在破敌,而不是死守,否则那面的“阿舒尔”勇士终会因寡不敌众而败下阵来。

“传令,亚述弓手们继续放箭!”艾格鲁心一横,决定孤注一掷。

三千余名亚述弓手接令后只能放箭。

箭如雨下,勇敢无畏的“马尔杜克”勇士纷纷中箭倒下,但也有不少箭支落入亚述轻装步兵的盾阵之中,同样造成了伤亡。

泪水在艾格鲁目光中打转:士兵们,原谅我,为了胜利,我别无他法。

 

第十七章 阿卡德战车兵

库瑞噶尔祖二世得知亚述王尼拉里亲自加入战团后,知道决定胜负的关键性一刻终于到来,便二话不说,令近卫长官巴布调动近卫战车部队,也打算亲自出马,与亚述王决一胜负。

巴布、吉鲁、伊姆等将均无异议,因为此时国王如不亲出,中军或将被敌的压轴攻势击败。

“这一刻终于来临了!”库瑞噶尔祖二世热血沸腾,似乎胜负的关键就在他一个人身上!

“塔哈祖留守大营,余将随我出击!”库瑞噶尔祖二世下令道。

……

眼见加喜特大营内马蹄阵阵、车轮滚滚,似乎有大军出动,阿尔阿尔心想:他们定是前往支援中军;如今两军胜负已在一线之间,战局随时都会改变,我得尽力阻止他们。

阿尔阿尔面色凝重,注视着眼前两千多名亚述突击兵,心情沉重地说道:“你们都是亚述王国最为出色的战士,为了胜利,是牺牲生命的时候了!”

亚述突击兵一日来征战多场,本已感到身心俱疲,见将军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禁大为意外,很多人可都不想死!

“有没有搞错?为什么要牺牲啊!”古吉达便是个典型的例子。

“我知道这对不起你们,但为了执行阿舒尔至高无上的旨意,我们不得不作出牺牲,与加喜特的近卫军拼命!我们的死将换来亚述王国的胜利,阿舒尔定会在天国接纳我们的灵魂!”坚强的阿尔阿尔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那就与他们一战吧!”百夫长萨里面部表情有如石膏像般凝固,坚定地说道。

“战是死,违抗军令也是死,还不如战死好些。”一个士兵直截了当地说道。

“将军也真是的,难道我们一定会战死吗?”一名强壮的五十夫长有点不服气地反问道。

就这样,尽管每个人的想法不尽相同,亚述突击兵们都愿意听从将令。

……

库瑞噶尔祖二世亲率由巴布指挥的700俩近卫军战车及吉鲁指挥的700俩阿卡德战车奔赴前方战场,却被敌将阿尔阿尔的二千余名亚述突击兵拦住去路。

“本王可没有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库瑞噶尔祖二世无心与阿尔阿尔纠缠,令近卫战车绕过他们夺路而去,留下吉鲁的700俩阿卡德战车迎敌。

战车从身旁高速奔驰而去,阿尔阿尔却不敢贸然下令攻击,因为一旦如此,前方的700俩阿卡德战车便会将心有旁骛的他们一举击溃。

“虽然还是未能阻止,至少也削弱了他们的力量。”阿尔阿尔自我安慰道。

吉鲁麾下的阿卡德车兵是首次参战,一个个悦悦欲试,专等吉鲁一身令下,便要拿亚述突击兵试刀。

但吉鲁却一直保持沉默。

阿尔阿尔更不敢率军主动进攻,毕竟面对的是一辆辆战车。

双方竟暂时进入了对峙。

吉鲁观察对方阵势,见这些亚述突击兵虽然装备轻便,但也都戴着头盔,而且部伍较为严整,可见统军的阿尔阿尔不是等闲之辈,如果直接命战车出击进行射击,再到突入敌阵进行冲撞,杀伤力不会太大,反而会逐渐陷入被动。

因此吉鲁采用特殊战法,令500俩战车先攻,自己与其余200俩战车留在后面排成4行(每行50俩战车为一个编队)待机而动。

阿尔阿尔忙令全军左右分散,以免被对方突入,另派战力较强的一个百人队迎面冲向袭来的阿卡德战车,吸引对方进攻火力。

这个百人队的突击兵用小木盾挡着战车上射来的飞箭,竟然驾轻就熟,鲜有被射中。

由于各俩阿卡德战车速度不一致,因此等冲到近前时,全是散车单独突击。

百夫长库尔看准时机,令一个十人分队集中攻击速度最快的阿卡德战车。不料被战车上的驭手识破,即时使战马改变方向,导致十人分队的攻击落空。

百人队吸引了对方大部分的飞箭,但仅有3人中箭阵亡,2人受伤,损失轻微,而左右分散的其余亚述突击兵行动完毕,并进一步以百人队为单位分散布阵,使得阿卡德战车难以集中目标进行进攻。

库尔的百人队任务已完成,但由于速度不及战车,无法退却,便在库尔带领下,主动向阿卡德战车之间的空隙处渗透,并用埃及弯刀攻击阿卡德车兵,可是攻击距离有限,难对战车上的驭手和弓手形成威胁。

500俩战车也在各编队队长指挥下,分散开来,各队单独攻击,可惜,面对训练有素的亚述突击兵,命中率还是不高。

亚述突击兵行动灵活,相反阿卡德战车在冲锋过后,无法进行集中冲击,便已经失去了威力,因为战车转向,还要顾忌其余战车的位置,防止自相冲撞。而一旦战车停滞,亚述突击兵便会拼命爬上战车,用青铜弯刀劈砍。阿卡德车弓手与驭手没有近战兵器,均难以应付这种近战,有不少因此丧命。但阿卡德人个个状如牛,也并不是一面倒地吃亏,有几个弓手直接用拳头就将亚述突击兵打下战车。

看着前方的战况,将军吉鲁眉头紧皱,思索着破敌之法。

而此时阿卡德战车各编队队长已经纷纷想出良策,令各驭手使得战马拉着战车在小范围内打转,使得人数占优的亚述突击兵无法接近,同时战车上的弓手进行射击。此举尚算有效,车弓手在移动中,命中率并不会大幅下降。由于亚述突击兵正处于进攻态势,防备稍有疏松,便有不少人因此中箭。

阿尔阿尔见状,采用合击战术,命尚未接战的百人队支援临近正在交战的百人队,合击一个阿卡德战车编队。

亚述突击兵依令作战,顿时占据优势,杀得阿卡德车兵叫苦连天,有个战车编队队长还差点死在一名亚述突击兵的刀下,只是该名亚述突击兵在冲上战车时踩了个空,导致未能砍中对方,还摔倒在地上。

亚述突击兵频频进攻,阿卡德战车各编队终于抵挡不住攻势,纷纷在队长的命令下撤往本阵,但又不敢驶得太快,酿成乱局。

“不可后退!”吉鲁即时下令制止,一面令200俩战车徐徐前行,进行接应。

先攻的500俩阿卡德战车其实并没有多少损失,各编队战力犹在,此时见吉鲁将军亲自来援,顿时精神一振,回车厮杀。

其实这早在吉鲁的意料之内,若前方战车不敌,则败退后再促使回车进行突击,此时敌方兵力较为集中,当可对敌进行较大杀伤。

 

第十八章 不如归去

“伊休塔”弓手不久便被尼拉里的近卫战车部队击溃,草原上留下了一具具尸体,他们的灵魂将飞升上天,见到传说中的诸神。

尼拉里的近卫军回师进攻加喜特轻装步兵。原本就阵型松散,与三百“阿舒尔”勇士进行游斗的加喜特轻装步兵一触即溃,陷入了大混乱。

无论是这些步战的“阿舒尔”勇士,还是近卫战车上的阿舒尔勇士,皆如凶神降临般大肆砍杀。另一方面,尼拉里直属的亚述步兵、亚述弓兵及亚述突击兵此时也终于赶到,夹击加喜特步兵。

近三千加喜特步兵此时已惊慌失措,顿时阵脚大乱,陷入崩溃。

杰斯图库尔见右面己方的军队已溃败,顿时无心恋战,率领疲惫的“马尔杜克”勇士撤退,并亲自带领一排勇士进行殿后。

艾格鲁不敢相逼,任其撤退。

……

阿尔阿尔的亚述突击兵终于抵挡不住阿卡德战车的威力,当然,吉鲁的出色战术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战场上已有近一千具亚述突击兵的尸体,而其余一千多人也已伤痕累累,疲惫不堪。

“虽然抱着必死之心,但是这样战败,还是不甘心啊!”阿尔阿尔痛苦地叫道,他在战斗中已瞎了右眼。

一名年轻的突击兵扶着受伤的古吉达到了道旁的一颗树下,说道:“长官,你要坚持住!”

古吉达自成为一名十夫长以来,手下那九个听从命令的士兵竟然对他言听计从,这是他在商业生涯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突击兵的其余将士都看不起古吉达,只有这九个士兵,不管是不是真心,都不敢看不起他,至少当面不敢。

此时,其余八个士兵已经全部阵亡,只有这名年轻的士兵还在,古吉达顿时百感交集,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赶紧逃命去吧。”

但一辆阿卡德战车呼啸而至,车上的战士射出了致命的一箭,穿透了这名亚述突击兵的后背。

“长……官!”突击兵坚持不住,整个身躯倒在古吉达的身旁。

“将他生擒活捉!”射箭的战士竟是神一样的将军吉鲁。

数名从战车上下来的阿卡德士兵已围绕过来,古吉达危在旦夕。

“不可原谅……”古吉达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中的埃及弯刀掷向吉鲁。“我要为我的士兵报仇!”

埃及弯刀寄托了古吉达的愤怒,一瞬间便砍中了吉鲁将军的面颊。

“噗!”鲜血激射而出,吉鲁仰天倒下。

附近的阿卡德士兵惊恐万分:“将军!”

古吉达近乎疯狂地扑向一名转身的阿卡德车弓手,摘下青铜头盔,用圆锥型的盔顶猛戳他的后脑。

其余阿卡德士兵忙着去救助吉鲁将军,无暇理会古吉达的爆发。

古吉达目眦尽裂,疯狂地攻击周围的阿卡德士兵,盔顶上沾满了新鲜的血浆。

强壮的阿卡德士兵也被吓傻了,其中有个弓手喊道:“将军重伤!快快撤退!”

本已胜利在望的阿卡德车兵陆续得知将军受伤,顿时不知所措,在车上的纷纷驾驭战车转向后退,已经下车准备擒俘虏的则纷纷返回战车,基本上没有敢继续作战的。

剩余的千余名亚述突击兵终于缓过气来,只是伤疲交煎,无力进行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辆辆阿卡德战车远去。

……

亚述王尼拉里亲率亚述各军追杀残敌,并命艾格鲁收拢亚述散兵。

数十名伤痕累累的“伊休塔”弓手自行聚集到一块,他们已手无寸铁,慷慨激昂地宣誓道:“以战争女神伊休塔之名,血战到底!”

他们志在必死,奋不顾身地朝艾格鲁所领的亚述轻装步兵冲锋。

连艾格鲁都为之动容,叹道:“好一帮死士!”

虽然勇猛无畏,但仅凭拳脚,根本不是人数多于他们几十倍的敌人的对手,战不多久,他们的身躯便沉重地倒下,长眠在斯巴鲁大草原上。

库瑞噶尔祖二世的近卫战车军终于到了,但……已太迟了。

大量加喜特败兵溃退下来,阻住了近卫军的去路,库瑞噶尔祖二世命战车上的“马尔杜克”勇士放箭,防止他们冲乱本阵。

大量的飞箭射向这些可怜的败兵。

“啊,陛下抛弃了我们!”“我诅咒所有的人!”“管不了这么多,继续逃命啊!”加喜特士兵已感绝望,败势未止,继续涌向近卫战车军。

后方尼拉里的大军正在屠杀落后的加喜特败兵,鲜血几乎染红苍穹。

库瑞噶尔祖二世得知大势已去,只好下令撤退。

撤回了大营,库瑞噶尔祖二世喘息未定,下令道:“来人!将那个莎莉娜带来!”

莎莉娜被带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库瑞噶尔祖二世拔出佩剑,一剑刺穿了胸膛。

“这场战争皆因这女人而起,我加喜特大军败了!败了!彻底败了!”库瑞噶尔祖二世怒吼道。

亚述大军已经杀入加喜特大营,加喜特军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库瑞噶尔祖二世、塔哈祖亲王等只好率领军兵弃营逃遁。

在亚述大军的总攻下,不少未来得及遁走的加喜特将士被俘,营寨也被一座座摧毁。

战事已经结束。

亚述王国在斯巴鲁大草原一战击败加喜特巴比伦,震惊了整个美索不达米亚,亚述也成为仅次于埃及帝国和赫梯帝国两霸的强国,傲立在两河流域之上。而巴比伦尼亚战败之后,只能被迫重划国界线,暂时无力窥视诸强。

但库瑞噶尔祖二世却令史官如此写道:“我军进攻亚述,虽有损失,仍得胜而归。”

因此,巴比伦尼亚和亚述两国的国史上,均声称自己是战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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