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林冲有一个外号叫做“豹子头”,其实此美名乃朝廷军队他们给的外号,因林冲出手迅猛像豹子一样故得此美名。
虽然他被任命为十八万禁军教头,阁下,请不要大惊小怪,“十八万”,“十八万”我的妈呀,这管的人也太多了,你肯定要问:如此有权利,竟然怕高俅这个小儿?非也非也,你可知道“禁军教头”这个职位吗,用我们现在的说法就是大学教授,“十八万禁军教头”也就相当于清华北大等名校的教授,也就是一个教书的,没什么权势的,你想就是一个教禁军练武功的武夫,没什么实权,也不能带兵打仗。这便使林冲满腹经纶付水东流,报国无门,伯乐难遇又遭奸臣当道,你想想本来一匹千里马却被弃卧在马棚中,你叫林冲如何咽下这口气,于是每日板着一只脸,借酒消愁,酒喝得越多,心就伤得越重。
一日,碰巧高俅的徒弟叫什么来着,反正一个无赖吧,靠着高俅的关系成了一个禁军总教头(也就是一个将军,有点权力),也就是林冲的顶头上司,这天不知他老人家哪根筋搭错了,却莫名其妙学起前辈将军们检阅军队,你要知道这小子是一个无利不起早,无名不可贪之徒,今天不知哪阵风把他吹来,而且天没亮他就起来了,三更灯火五更鸡鸣正是男儿读书练武好时机。这小子平时从来都没起这么早,更不要谈什么检阅军队,平时审阅公务时,叫自己家仆按印即可便送到军队中去,众人实在摸不清头脑。(据相关知情人爆料:此小子昨日被太尉叫去,太尉也就是他的师傅高俅,问他朝廷禁军有多少人马,步兵多少,骑兵多少,手下有多少禁军教头?那小子听了不禁满头大汗,说:弟子真的不知道,还让师傅责罚我吧。只听到啪的一声,一耳光过来,打得他满地翻滚,痛得嗷嗷嗷叫,高俅气得发抖说:你还好意思说不知道,看你长得肥头大耳,只知道吃,我怎么教你这个废物出来。没想到这小子听了还强颜欢笑说:学生再无能,也是老师你调教出来的,老师你可别听外面风言风语,我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唯马首是瞻,你说一我不敢说二,你是我在生父母,不,你比我亲爹亲妈还亲,我就是害别人,也不会害你的。老师你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哼一声的……只听咚的一声,高俅把茶杯摔了,顿时空气变得极其冷清,那小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吹一个,心想这下死定了,南无阿弥陀佛观音姐姐如来佛祖玉皇大帝……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我这次不死,我一定要把背后说我坏话的人找出来,喝他的血,拨他的皮,抽他的筋……只听到“啪啪”两声,高俅气得指着他的鼻子说:瞧你那出息的样子。朝廷准备讨伐方腊那伙贼人,我准备推荐你为讨贼兵马大元帅,你的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当皇帝问你,你带兵多少,身居何职,掌管多少兵马,当时满朝文武看着,你这不是打老夫的脸吗,哎,没办法,如此好机会又让蔡京那老贼抢去了,哎……明天上午我再问你同样的问题,你如果再答不出来,那么你的头上乌纱帽就别想要了,哼,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高老先生说完又狠狠踢了此小子两脚,扬袖而去,只留下这个无赖在那里傻坐着发呆,只见他抹去额头大汗,原来虚惊一场……)
原来此小子来,不是真正检阅军队,而是另有目的,是为了完成高俅那个老贼的任务。其实,这个无赖比起他的师傅高俅,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此人正事一件不会,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带唱说笑,溜须拍马,陷害忠良,无所不能,无所不及,连他师傅每次见到他都自叹不如啊。你会发现当时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宋微宗原先是放荡纨绔的公子哥儿,高俅是一个踢球的无赖,蔡京是一个卖走失的古董玩家(这是戏称,因为蔡京经常为皇帝找一些奇珍异宝,古画奇石,还发生起一件智取生辰纲的事件,所以我推测小菜一定干过古董这生意),岂有此理,这朝廷尽然是无赖的天下,岂容我们正义之士一席之地。
话又说回来,你说这小子检阅就检阅吧,竟然不穿将军铠甲,竟然穿着五颜六色的睡衣过来,坐着大花轿过来,并且把轿子抬到检阅台上,你说你一个人来就一个人来吧,竟然带来两个大美女来,后面跟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少女,演兵场本是庄严的圣地,结果被他一搞,大家都心不在焉,感觉心里砰砰直跳,眼睛直盯着人家女孩的身上,搞得人家女生脸上朴红朴红,有的人看得直流口水,有的士兵放下手中的剑,随时扑上去,突然一阵急促声,有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像饿狼般扑上去,把一大群女孩吓得花枝乱坠,哎,没办法,这些花季少女确实长得楚楚动人,窈窕婀姿,你小子把他们带到演兵场里,不是引诱士兵,就是挑逗士兵,明显想让士兵犯罪吧。
突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空地上,只听这人说:“敢犯军纪者斩,来人,把前面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砍了,以振军威。”接着他又说:“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将军你竟然把你家侍女小妾带到军营中来,军营是将士练武之地,不是你家开妓院的,如此儿戏,目无军法,你这样做,实在是让三军将士心寒呀!”你道此人乃谁?他就是林冲的师傅同时也是林冲的老丈人——王进是也。因他善养士卒,为人和善,是军中长者,因此在军中声望极高,军中兄弟都叫他老大哥。这时等他说完话,只见空气突然变得冷清冷清的,每个人都冻得直发抖,突然一阵常常的奸笑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只见那个无赖细声细语说:“何人在此喧哗,左右给我拿下。”接着声音变大了,“他奶奶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告诉你们,我才是这里老大。老子不发话,你当我是哑巴吗,把那个对本将军大不敬的老头,和那两个家伙一起砍了,他妈的,竟打扰老子睡觉。”说完便抚摸着身边两个大美人,轻轻的说:“小美人,莫怕莫怕,有为夫在此,谁敢吓你,咱们接着睡,春宵一刻值千金吧,来来……”只听到那两个美人神情更加慌张,小声娇气的对无赖说:“老爷,你,你快来看,士兵们都睁大着眼睛,朝着我们看,好像要把我们吃掉一样,老爷,呜呜呜,我怕我怕”。那小子一看,顿感情况不妙,看样子,士兵要造反啊,于是他又想了一下,心中暗自想,肯定不能把王进杀了,要不然士兵大怒,揭竿而起,我的小命不就呜呼呜哉,如果不杀王进,又很难消除我心头大恨,我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既能出出自己心中的恶气,又能防止兵变,于是赔笑对着各位将士说:“各位兄弟,我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将军犯法与士兵同罪,我知所以带一大群美女来,是想试试你们的定力,看看你们是否能够顶得住美女的诱惑,怕你们抵挡不住美人计,当了叛徒将是国家的罪人,况且我带来的是我的家妾侍女,我牺牲一下我的幸福,让诸位一睹他们的芳容,各位兄弟,兄弟,你们应该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吧,本将再此谢过,谢过。”听了此老兄的移花接木李代桃僵转移话题的妙论,实在令小生佩服佩服。就这样,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下,他的责任罪过就被推得一干二净。接着他又说:“执法必严,违法必究,有罪必罚。虽然王教头劳苦功高,多次立功,但是功是功,过是过,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含糊,王教头藐视上司的罪一定要罚,那么本将军从宽处理,砍头改为杖责一百,各位应没有意见吧,来人,左右执行。”
这时空气还是冷静,像暴风雨即将到来一样宁静的可怕,没有人执行他的命令,他见了此场景,大怒:“你们难道想造反吗?不听令者与此同罪,还不快动手,难不成要本将军亲自动手吗?啊!”这时看见王进向众将士摆摆手答谢到:“各位兄弟,大家的心意,老夫心领了,不就是一百下,想当年在战场上,敌军箭毛如飞,我都没眨过,敌人刀刃剑锋从身上划过,也没避开,更何况这区区一百棒打,小意思,各位兄弟请不要再为我求情,如果搞起兵变,那将更增加我的罪过,兄弟,动手吧,大哥在此多谢了。”接着他又呼喊了三声,“兄弟,请动手吧,请。”此声荡气回肠,王老大哥风彩不减当年,此才为真丈夫,真豪杰也。我想林冲正直敢作敢为的性格多多少少会受到他师傅的影响吧。这时那个无赖在上面冷冷的笑道:“这就对吧,还是王大哥通情达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吧,王大哥,小弟在此得罪了,日后小弟一定登门谢罪,来人,执行。”
只见这时天迟迟不放晴,北风一直吹,吹得无赖躲进温柔乡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而那两个小美人冷得直往他身上坠,只听里面不时传来一阵嘻嘻声。过了一会儿,太阳才从东边一角慢慢升起,照着演兵场格外通红,士兵渐渐感觉温度上升了,王大哥的一百棒也打完了,那小子也才慢慢起身,穿起铠甲,神采飞扬的坐在老虎凳上,左拥着一个花蕾初绽的睡美人,右拥着面如梨花色如桃的小小伊人,他们在上面谈笑风生,下面兵士狠狠盯着他们,恨不得马上爬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大家都强忍着。
好戏将上场了,死亡来临时,人们往往是可笑的!此无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