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这个题目的时候,我想到了7年前上海高考的满分作文,感动于文章的结尾,那短短的九个字“他们,终将会成为我们”。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他们,富庶高傲,奢靡挥霍的他们,卑微如尘,仰人鼻息的他们,更多的还是平凡普通,随遇而安的他们。
7月11日的一期《爸爸回来了》,郑钧带着儿子郑熙岳来到了四川阿坝藏区。在那里,没有被雾霾遮挡的天空,只有一望无际的碧绿的草原;在那里,没有城市里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只有从小生活在蓝天下,伴着牛羊长大的孩子们。格桑措就是这样一个在草原上成长的藏族女孩。年龄比郑熙岳还小的她会替郑熙岳擦手,会像个女汉子一样拎着郑熙岳走,会毫不扭捏地在分别之际亲亲郑熙岳。这个脸颊上带着两朵高原红的藏族孩子,用最朴实的行动诠释着草原人民的真实。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西藏走走。登上喜马拉雅,来到布达拉宫,磕长头朝拜礼佛,听梵音修德参悟,看看这纯粹干净的天地,在寂静得唯有虫鸣的夜晚与可爱善良的孩子们相拥而眠。
《爸爸去哪儿》第三季的旅行从陕西省的王阳洼村开始。这座建在厚实黄土上的村庄里住着一群淳朴的大山子民。他们有着常年受风沙侵袭而饱经沧桑的面容,有着因日积月累的劳作而干枯粗糙的双手,有着热情好客又不失豪迈爽朗的性子。他们安安静静地住在简约朴素却冬暖夏凉的窑洞,踏踏实实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在苍凉、壮阔的高原上,那一个个深达几十米的窑洞或以院落为单位,或沿着地势随意排列,错落有致,成群、成堆地镶嵌于山间,为淳朴的他们提供了最安稳的处所。饱满的玉米,精巧的面花,逼真的剪纸,美味的馃馅,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佝偻着身躯,用双手换来了劳动后的果实。那一双双干净澄澈的瞳孔里满是对突然打扰他们生活的爸爸和孩子们的好奇,他们或许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扛着仪器设备到处跑的场景,他们甚至不认识这些经常出现在电视里的大明星。当孩子们用害羞又稚嫩的语言问他们是否买馃馅时,并不富裕的他们会和善地买下一个、两个;当爸爸们拿着土豆、玉米为一对革命老夫妇换取冰箱和彩电时,好心的店家二话不说地就同意了。他们老实却不愚笨,他们节俭却不吝啬,他们率真却不做作,他们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的家园,照顾着自己的亲人。在黄沙茫茫的土地上,他们单调却知足地生活着。
大学四年,除了节假日回家,基本上都是在宿舍进进出出。有时候,周末起早去走廊尽头打水,总是会遇上一个在拖地的阿姨。每次看到有人提着热水瓶去打水,她都会细心地说一句“小心地滑”。第一次听到阿姨说这句话时,我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许是尴尬于这一份来自陌生人的关心。遇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有时甚至会主动地和阿姨打招呼。而阿姨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有人过来时说上一句“小心地滑”。那天,在学生会的微信平台上看到这么一句话:希望大家在丢弃尖锐的金属块、缝衣针、玻璃碎片时,可以用纸壳、胶带包裹或附上小纸条提醒,避免环卫工人被锋利物品划伤。当时看到这句话很感动,不禁想起宿舍大楼门前清理垃圾的阿姨。偶尔出去丢垃圾遇上了,彼此相视一笑。有时下雨,看到阿姨没穿雨衣,带着一顶简陋的帽子将垃圾桶里的垃圾一一分类,心头总会微微酸涩。这大概是杨绛先生所说的“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吧。
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做着辛苦的工作,挣着微薄的工资,只为养家糊口。他们勤勤恳恳,早出晚归,靠自己的付出,换来稀少却受之无愧的劳动果实。他们抱着活下去的信念,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在物欲横流的浮华世界里坚守着自己的初衷,质朴而真实地过好每一天。他们没有引人注目的权势却可以享受家人相伴的幸福,他们过着拮据的日子却能够在碧空下笑得同阳光一样灿烂。我想,他们比旁人活得更潇洒,更简单,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