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年寿有时而尽,荣乐止乎其身,二者必至之长期,为若文章之无穷。由此观之,文章本为千载之功,但要写文流传,并非那么容易。
首先各种文体,古人分为四科八体,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除文章本身体裁不同,另有个人风格不同。譬诸音乐,曲度虽均,节奏同检,至于引气不齐,巧拙有素,虽在父兄,不能以移子弟。万不可失了自己的风格,只知一味地拾人牙慧,个人特点既失,自然难为天下之至文。所以写文章必自成一体,不论优劣,文心备焉。
再则写文章必出自于真性情,为文之用心,是谓文心,天下至文,必为有感而发,如万斛泉涌,不择地而出,在平地则滔滔汨汨,虽一日千里而不难,如王羲之《兰亭集序》,醉酒之中,真性情始发,故有众多文人喜酒,李白一斗诗百篇,张旭三杯草圣传,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实为古人借酒而抒发性情,自然能为天下至文,遇山石曲折,随物赋形,则推《永州八记》。反之若为文而造情,硬要故作深沉,苦思文情,必致繁采而寡情,所谓以假人言假言,事假事,文假文,只能是贻笑于大方之家。
在真性情之外,,必要知含蓄二字,所谓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大白话,并非为文章,称为便条或许合适一些吧。故在保持真性情的基础上,以瑰丽之词,发抒深湛之理。委婉含蓄,才是为文之道。
古人说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曲误周郎顾,知识的积累自然重要,在懂得写文的基础知识之外,自身的文学功底必须深厚,这个过程需要长期的积累,如金庸老师写的武侠小说,并非是只是情节人物致其如此地位,可注意到小说里面《道德经》,《庄子》信手拈来,五行学说,易经学说,星宿学说无不用于其中,各种人名,地名无不引经据典,这得益于金庸老先生长期的国学知识积累,滴水穿石,岂是一日之功。反观今日之所谓小说,无非帝王,佳人,缠绵悱恻。自谓遍观群书,,便各种偷情节,偷故事,天下写书一般抄,情节只知万般离奇,只求意料之外,从不符合情理之中。全书无半点营养,纵使一时有附庸风雅之士,却不可久矣,要想成文,必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只有在潜龙时候积累足够的知识,,才能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积累知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其中,必要确立目标,入门须正,立志须高,读的第一类书尤其重要,先要确立自己的品位,品格。先读经典,才能确立一种正确的价值观,知好之为好,恶之为恶。若一入门便朝下劣情词,则立志不高,很难扭转。
在世事繁杂之外,不如静下心来,读读经典,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知识积累,判断力提高,价值观提升,便知何为落花无言,人淡如菊。